林秀卿看着他的背影。窗外的闪电劈下来,白光映在他侧脸上,把那dao从耳後延伸到脖子的旧疤照得格外清晰。那dao疤她记得——五年前陈家出事那天晚上,他赶去刘勇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玻璃碎片划的。那天晚上她接到医院电话赶过去,他满tou是血地拉着她的手说「刘勇死了,是杨国栋干的」。
那是她最後一次见到他。
「陈志宏。」她叫他。
他转过shen。
「刘勇的事,」林秀卿的声音有点涩,「你查到哪里了?」
陈志宏的表情变了。那zhong商人式的jing1明和算计一瞬间收得乾乾净净,lou出底下那层cu糙的、还没chang好的伤口。「我查到杨国栋买通了刘勇的司机,在刘勇的车上动了手脚。刹车油guan被割了一条feng,开chang途会慢慢漏油,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秀卿的手在shen侧慢慢握jin。
「但司机在事发後第三天就失踪了。我找了两年才找到他——他在东南亚一个小岛上开了间杂货店,用假shen分活着。我的人上个月找到他的时候,他什麽都不肯说,只反覆讲一句话——」陈志宏停顿了一下,「他说是林小姐让我跑的。」
林秀卿猛地抬tou。「什麽?」
「他说你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台湾,永远不要回来。」陈志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林秀卿,那笔钱是从你的海外账hu汇出去的。我查了汇款记录,时间是刘勇出事後第二天。」
外面的雨忽然变大了,哗哗地砸在玻璃上,像有人在天上倒水。
林秀卿的嘴chun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她往後退了一步,背撞在墙上。
「我没有——」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让那个司机跑。我汇那笔钱是因为——」
「因为什麽?」
「因为司机的太太来找我。」林秀卿闭上眼,那天的记忆像chao水一样涌回来。刘勇出殡那天,一个瘦小的女人抱着两个孩子跪在她面前,哭得整张脸都zhong了。她说杨国栋的人来找过她丈夫,要他「chu1理」刘勇,她丈夫不敢不zuo,但zuo完之後整个人就疯了,天天zuo噩梦,说刘勇的鬼魂来找他。那个女人求林秀卿想办法把她丈夫送走,不然他一定会被杨国栋灭口。
「我汇那笔钱,是让他活着。」林秀卿睁开眼,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陈志宏,你以为只有你在查真相?那个司机是唯一能证明杨国栋买凶杀人的证人。这些年我每个月都在付钱养着他,就是怕他哪天饿死了,刘勇的案子就永远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