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秀卿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回台北。她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厦门的夜景。对面会展中心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敲门声响了两下。
她走过去开门,陈志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睡前喝一杯?」他举了举酒瓶。
林秀卿让他进来。他在小圆桌前坐下,开酒、倒酒,动作熟练。两个人端着酒杯,一时都没说话。
「明天回去之後,」陈志宏先开口,「我们可能要一段时间不能联系。杨国栋会盯着你的手机和邮件。」
「我知dao。」
「有事就打这个号码。」他递给她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我另外一支手机,只有你知dao。」
林秀卿接过纸条,收进手机壳里。
「林秀卿。」他放下酒杯,看着她,「昨晚那个吻——」
「昨晚那个吻是你一时冲动。」林秀卿打断他,「我们说好了,先把事情zuo完。」
「我知dao。」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tou看她,「我只是想跟你说——zuo完之後,我会把昨晚欠你的说完。」
「欠我什麽?」
「欠你一个对不起。」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还有欠你五年的解释。还有——」他俯shen在她额tou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还有所有我本来应该跟你一起zuo的事。」
林秀卿闭上眼,感觉他的嘴chun离开额tou之後,那gu热度还留在pi肤上。
「早点睡。」他转shen往门口走。
「陈志宏。」
他回tou。
「你欠我的,」林秀卿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可不只是一个对不起。」
他笑了。「我知dao。所以我打算用後半辈子还。」
门关上之後,林秀卿站在那里很久,摸着额tou那个吻留下的chu2感。
明天回台北,她就要一个人面对杨国栋了。她手里有陈志宏给的假数据、有那张秘密号码的纸条、有五年来她偷偷攒下的所有证据。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五年的鸬鹚,铁环还卡在hou咙上,但她已经闻到了外面空气的味dao。
她拿起手机,给杨国栋发了一条讯息:「明天下午到台北。晚上一起吃饭?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杨国栋秒回:「好。我去接你。」
林秀卿放下手机,把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一口喝乾。
陈志宏,你最好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