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杨国栋位於yang明山的别墅里,林秀卿坐在chang桌对面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切牛排。这间别墅她来过很多次,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像走进一个jing1心布置的样品屋——什麽都贵,什麽都对,但没有一样东西是有温度的。
「陈志宏在厦门那家公司,」杨国栋放下刀叉,进入正题,「你觉得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我猜是杨国英名下的物liu公司。」林秀卿把陈志宏允许她透lou的资讯拿出来,「他让我帮他zuo了一份财务模型,目标公司是一家zuo跨境物liu的,注册在厦门自贸区。我查了一下,那家公司的母公司是BVI注册的,背後的实际控制人——」她停了一下,「是你妹妹。」
杨国栋的表情没什麽变化。「他查到了多少?」
「他还在查。但他手里应该已经有一些东西了。」林秀卿从包包里拿出陈志宏给她的随shen碟放在桌上,「这是他公司的bu分财务数据。他说是要我帮他zuorong资方案,但我觉得他是故意让我看的。可能是想透过我把假消息传给你。」
杨国栋拿起随shen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你觉得是假的?」
「我查过了。这份数据里面有一笔两亿的应收账款,对应的客hu是一家在开曼注册的公司,但那个公司的注册地址跟陈志宏自己另一个子公司是同一个。左手倒右手,zuo帐zuo出来的漂亮数字。」
杨国栋笑了。「林秀卿,你果然是我的得力助手。」他把随shen碟收进西装内袋,「这个我让人去he实一下。如果真的是假的,那我们就可以反过来利用——他zuo假帐,这在资本市场上可是大忌。」
林秀卿点tou,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成功了——杨国栋相信她还在帮他,而且拿到了陈志宏「故意」给的假数据。
但接下来杨国栋说的话让她差点被嘴里的红酒呛到。
「不过林秀卿,」他放下酒杯,shenti微微前倾,「我的人查到一件事。你在厦门那几天,跟陈志宏住在同一间酒店,同一层楼。他订了两间海景房,用的是他的卡。其中一间,他进去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秀卿的心tiao猛地停了一拍。
「国栋,你在监视我?」
「我在保护你。」杨国栋的语气还是温和的,但眼神已经变了,「林秀卿,你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你在陈志宏房间里zuo什麽?」
林秀卿脑子里飞快组织语言。她不能说谎说没去过,杨国栋手里有记录。她也不能说实话。
「他叫我过去he对数据。」她说,声音尽量平静,「我们在改一份财务模型,改到半夜。他这人工作起来不guan时间,我没办法拒绝。」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十分钟。他中途还叫了客房服务,两杯咖啡。」林秀卿直视杨国栋的眼睛,「国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调酒店走廊的监视qi。我进出他房间的时间都有记录。如果我跟他有什麽,我会待一个小时就走吗?」
杨国栋盯着她看了很久。林秀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知dao这zhong时候不能心虚,越心虚越可疑。
「我没有不相信你。」杨国栋终於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刀叉,「但林秀卿,我要你知dao一件事——你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後也是。陈志宏这个人,不guan他给你什麽、承诺你什麽,他都不会比我能给你的更多。」
林秀卿低下tou切牛排,刀子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知dao。」
吃完饭,杨国栋送她回公寓。车停在楼下,他没有下车的意思。
「林秀卿。」他叫住正要开门的她。
「嗯?」
「你爸的疗养院,我帮他升级了VIP病房。下个月开始,会有专门的护理师二十四小时照顾他。」
林秀卿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收jin了。「谢谢。」
「不客气。」杨国栋对她笑了笑,「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