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谈起方才的军需安排。裴知珩偶尔停下来补充几句，谢凌珏也会指其中与实际行军不符的地方。

陆停云，故作恍然大悟。

只是他想起方才廊下那人眉间一闪而过的笑意，角竟也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

直到那影消失在廊角，陆停云才不知从哪里冒了来。

陆停云笑得一脸欠揍。

「裴大人倒是伶牙俐齿。」

「别急啊将军！我这不是替你兴吗？难得遇见个能接住你话的人——」

裴知珩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还是慢了一步。

「是将军自己想多了。」

「将军过奖。」

谢凌珏难得被人堵得一时无话，片刻後，竟低低笑了一声。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名官员，竟一时无人反驳。

「今日与将军谈过，倒让下官想通了几疑问。改日若有机会，再向将军请教。」

「我若走了，怎麽看得见这麽有趣的一幕？」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你怎麽还没走？」

「聊完了？」

「在！」

走到岔路时，裴知珩停下脚步。

「得令！」

裴知珩行了一礼，转离去。

「我记得某人从前最讨厌与文官打，今日倒是有耐心，陪人家聊了这麽久。」

谢凌珏不由多看了他一。

陆停云笑着追上去。

陆停云嘴上应得乾脆，笑声却一路没停。

谢凌珏看他一。

他怔了一下，随即接过文书。

「好。」

这人倒是有些本事。

「裴大人这是在说，朝堂上的人还不如一阵风？」

一来一往，竟比方才殿内那场争论顺畅得多。

裴知珩将纸张重新整理好，神情一本正经。

谢凌珏答得乾脆。

「你敢。」

谢凌珏挑眉。

议事结束後，众人陆续离开。谢凌珏刚走殿门，便见裴知远抱着一叠文书站在廊下，似乎正等人。

而谢凌珏走在前，神依旧平静。

恰逢一阵风起，最上的几张纸忽然被散。

「裴大人，这里的风，可比朝堂上的人还难应付。」

「哦，正事。」

「那我明日也带几份军需文书来，让你陪我聊一整日？」

「陆停云。」

。

「多谢将军。看来下官往後得先学会与风周旋，才能在朝堂上立足。」

一只手先他一步，稳稳接住了飘向廊外的纸。

「下官可没这麽说。」

「他谈的是正事。」

谢凌珏转便走。

「闭嘴。」

裴知远抬，正对上谢凌珏着几分笑意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