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你倒是会挑。」

裴知珩恰好也望了过来。

裴知珩神坦然。

谢凌珏手里拿着那本《人情应对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偏偏旁的人神平静，彷佛当真只是挑了本再寻常不过的书。

「在下随时恭候。」

谢凌珏忽然觉得，这位新科状元看着温文有礼，实则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好相与。

两人目光相碰，裴知远先一步移开视线，角却仍带着一笑。

不及防地靠得极近。

谢凌珏尚未答话，巷便传来姑娘们的声音。

谢凌珏淡淡看他一。

谢凌珏看清书名，沉默了一瞬。

裴知珩闻言，倒也不客气，转重新走书铺。

「奇怪，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走了……」

巷中重新安静下来。

谢凌珏看了他片刻，最後还是将书接了过来，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可未必。」裴知珩笑，「在下尚未有将军这般招人青睐的本事。」

谢凌珏站直，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袖，像是方才什麽都没发生。

「多谢裴大人解围。」

而裴知珩也在心底暗暗记下了今日。

谢凌珏背抵着墙，抬便撞裴知远的视线里。对方比他略些，衣袖垂落，几乎遮住了他半边影。

裴知远这才退开，松开了他的手腕。

谢凌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付过银钱後，两人并肩走书铺。

「举手之劳。」裴知珩望着他，里藏着几分笑意，「只是没想到，威震沙场的谢将军，竟也有应付不了的时候。」

裴知珩微微俯，低声：「将军，得罪了。」

日光落在青石长街上，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

脚步声停了片刻，终究渐渐远去。

「人走了。」

「裴大人若是被十几个人围着问婚之事，想必也未必从容。」

「好。若真有用，改日再向裴大人讨教。」

裴知珩见好便收，没再逗他，只将手中的书换了个方向拿好。

谢凌珏想起方才的事，终究开：「今日承了裴大人的情，总得有所回报。你方才不是从书铺来？这样吧，挑一本书，我替你付了。」

他在书架间看了片刻，一本薄册，递到谢凌珏面前。

封面上写着五个字——《人情应对录》。

「我瞧着，将军今日或许用得上。」

原来那位在朝堂上言辞沉稳、在沙场上威名赫赫的谢将军，也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

倒是……有趣得很。

他侧看去。

两人一同走巷，街上的喧闹声再次涌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