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

她没回。那块“压纸的石”是品相不错的天然辰砂，搁在修仙界，够换三张一阶符箓。

那就记着吧。

苏昭放下笔，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腕，笑了一下。前世她画符，一笔可成九品，抬手便是漫天符雨；如今画一张最低阶的聚灵符，要耗光丹田里全的灵气。

“我没事。”苏昭想了想，难得多解释了一句，“我找到别的活儿了。”

“那可不一定。”

但没关系，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你没事吧？是不是上次那家公司把你刷了，受打击了？没事的，咱们专业本来就难找工作，你可别想不开——”

她又开天气预报：今夜晴，明日晴，未来一周无雨。

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可她没有动。筑基要引天地灵气倒，以她的变异雷灵，势必要引天地雷气淬——动静小是小了，劈一片城中村的握手楼，还是绰绰有余。

中途学许悦打来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看着屏幕上“许悦”两个字，想起这个学大学四年没少照顾她，帮她找兼职，带她蹭饭，毕业时还把自己的旧电脑送给了她。四百年过去，这人情她居然还记得。

回到租屋，她把辰砂研成粉，兑上一滴灵泉，又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去。朱砂墨在小碟里泛着暗红的光，她提起笔，凝神，落笔。

苏昭看了一，把手机揣兜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一张聚灵符，画到第三笔，丹田那一丝灵气就跟不上了，笔锋一抖，符纸自燃，化成一小撮灰。第二张，画到第五笔，废了。第三张，第四张……到第五张，她已经了一汗，最后一笔落下时，黄表纸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一亮，像被燃的灯芯，随即隐没下去。屋里的灵气，不可见地了一分。

“……靠谱。”

“什么活儿？靠谱吗？你可别被人骗去搞传销啊！”

第三天夜里，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汇成一汪浅浅的小溪，在经脉里奔不息。她连破数层，炼气圆满，周灵力转，肤下隐隐有雷光一闪而逝。

她把五张成了的符贴在屋四角和天板正中，布下一个最简单的五方聚灵阵。阵成的一瞬，城中村方圆几百米内稀薄的灵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拢住，缓缓朝这间小屋汇聚过来。

“昭昭，周五二面你到底去不去呀？我跟HR都说好了。”

“不去了。”

接下来两天，她几乎没门。饿了就外卖，困了就打坐，打坐醒了就画符。那枚被她从芥空间里拿来，摆在聚灵阵正中，她每天往壳上滴一滴灵泉。那依旧一动不动，只是摸上去，似乎比从前了一。

黄表纸、一支最便宜的羊毫笔，拎着袋往回走。老板在后面喊：“小姑娘，现在搞玄学直播的可多了，你要是开号，记得来我这儿货啊，批发价！”

苏昭打开手机地图，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放大、缩小。临川市西郊四十公里外，有一座叫青崖山的野山，没开发，没景区，卫星图上一片苍绿。她以神识遥遥应了片刻，隐约察觉到那边地脉的走向，灵气比城里上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