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元丹要用一株百年份的赤yang参zuo主药。

苏昭的药田里，百年份以上的灵植统共不过二十来株，每一株在这一界都是绝迹的宝贝。她蹲在药田边看了一会儿，挑了最cu的那株赤yang参，连genba了。

这回没用电饭煲，用的是前些天从古玩街淘来的那只铜火锅，聚火纹早已刻好，勉强能当丹炉用。

紫霄雷火tian上锅底，铜火锅在一息之间烧得通红，赤yang参在火里慢慢化开，散出一gunuan洋洋的药香，香得整栋楼的人都探出tou来，以为谁家在炖人参ji汤。

半个时辰后，两颗赤金色的丹wan从锅底gun了出来，表面都浮着两dao丹纹。

二阶固元丹，能给凡兽续命十年。

黄大爷蹲在折叠桌上，盯着那颗丹，胡子一抖一抖的：“这玩意儿……很贵吧？”

“很贵。”

“那你图啥？”

“图你给我当眼线。”苏昭把丹wan推到它面前，“城中村，锦绣花园，还有这一片的大街小巷，你的猫兄猫弟们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来告诉我。”

黄大爷看看丹，又看看她，忽然低下tou，一口把丹吞了。

丹药入腹，一gunuanliu从它的肚子里漫开，漫过四肢，漫过尾ba尖。它浑shen的mao一gen一gen竖起来，又一gen一gen顺下去，原本有些发灰、打结的橘mao，rou眼可见地变得油光水hua，亮得像一块刚出锅的红烧rou。那双有些浑浊的猫眼，也重新变得清亮了。

它站在桌上，愣愣地抖了抖shen子，又抖了抖。

“成jiao，”它说，声音有点哑，“十年。”

孙nainai的事，苏昭打了个电话给陆峥。

第九chu1的效率很高。两天之后，社区派了一个护工上门，每天早晚各照看两个小时；陆峥又托人辗转联系上了孙nainai远嫁外地的女儿，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哭了很久，说下个月就把工作辞了，回临川来陪妈妈。

林小满听说了黄大爷的事，激动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就扛着相机跑到了城中村，非要给黄大爷拍一张证件照。

“这是全国第一只主动备案的开智动物！”她蹲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对着黄大爷左拍右拍，“老周已经批了，就当试点——妖族备案登记制度，第一号！”

黄大爷被闪光灯晃得直眯眼，却还是很pei合地端坐着，ting着xiong，尾ba盘在爪子前面，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备案了有啥好chu1？”它问。

“以后再有人举报你，你可以把证件甩他脸上。”林小满说。

黄大爷想了想，觉得这个好chu1很实在，于是又往镜tou前凑了凑：“那给我拍好看点。”

证件照拍了三十多张。黄大爷嫌第一张显胖，第二张显老，第三张尾ba没摆好，第四张眼睛没睁圆，一直折腾到林小满的相机快没电了，它才挑中一张：端坐，tingxiong，下ba微抬，眼神睥睨，像一位刚刚视察完领地的老干bu。

林小满回去以后，把这张照片冲洗出来，过了塑，zuo成一张卡片大小的证件，正面印着“临川市异常生物备案登记证”，编号：零零一。

黄大爷拿到证件的那天，叼着它在城中村里转了整整三圈。路过烧烤摊，它把证件往老板脚边一放；路过垃圾站，它把证件往那几只liu浪狗面前一放；最后它蹲在苏昭的窗台上，把证件端端正正地摆在面前，晒了一下午的太yang。

“显摆。”苏昭说。

“这叫持证上岗。”黄大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