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她传来第二段影片。位置换了，动作也小一些，角没有像原来那样急着离开。我说比上一版好，她问哪里好，我便认真把自己看见的说来。

期中前，品雯说接下来几周会比较少上线，学校的报告、排练和家里的事凑在一起，她不想一边一边回讯息。以前我听见这话，容易当作对方在暗示距离，这次却只问她演是哪一天。

「你又把我当成一个好看的女生了。」

我说知了，把影片重新拉到那几秒，提另一个看法：她停的位置太接近另一人的影，所以即使表情很清楚，观众也会先看向对方。她问如果换一个位置会如何，我画了一张很简单的平面图传过去。

这次她没有问改期，只回：「好，你忙。」

日期正好碰上我的实作考试，我去不了。她说没关系，录好可以给我看，我答应，却没有再加一句一定要拍得很。

「我想试戏，不是想等别人来发现我。」

演结束後，她果然发来一个连结。我看完，写了几段比较长的意见，先讲清楚自己只是观众，不是专业老师。她读了以後，问我能不能保留这份讯息，以後回看。

「当然，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她说谢谢，接着提到准备申请的课程。那一刻，我发现我们不再需要每天问一句在嘛，才能证明还记得彼此。

我反覆读了那三个字，觉得她生气，又说服自己她没有。回宿舍後，我把报告打开，才发现昨晚已经写完，只剩一页参考资料还没对齐。

渐渐地我和蔡小妹的聊天次数和时间也减少，最後也没再找对方闲聊了。

後来蔡来宿舍，顺便带给我一张品雯的演照片，说她叫他拿来。照片背面写着角名字，下面另有一句：这次没有忘词。

我把照片钉到明绅那张反毒短片的海报旁边。他问品雯是不是写给我的暗号，我说是提醒，下次拍戏，我也不能忘词。

这次她回了一个很大的惊叹号，说明天要试试。

明绅在旁边看见，笑说我们还真有话聊。我没有再重复只是朋友，也没有把她的讯息拿给他看，只说正在讨论她的排练。他觉得无趣，转回去自己的事。

回想起来，那次雨天的图书馆之後，我取消了两次约。第一次是在两周後。公关名单临时了问题，有人持前一次没去，这次应该优先。我给冬冬发讯息，说得留下来理。她回知了，问改哪天，我答等事情忙完再说。

我看着那行字，不知怎麽回。她很快补了一句，说不是生气，只是不想每次谈到自己在的事，最後都回到漂不漂亮。

第二次是在期中前。我其实已排好时间，却看见她在系馆门和同学谈笑，突然觉得自己坐在她对面，只是多了一个要她照顾的人。我绕去福利社，买了一瓶，站在冰柜前很久，最後传了一句报告还没写完。

他不信，我却没有继续解释。照片上她正转，看不见完整的脸，但我知那正是我们讨论过很多次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