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说得无话可答，伸手去拿她手上的饮料，她却先问我是不是想喝。我，她才递过来。

最後我们还是看了那片。她认真看到最後，我没有在她动时预先替情节下结论。散场以後，她谈的不是男女主角谁比较谁，而是那封信为什麽不在更早的时候寄去。

「也可能怕收到答案。」

那句话使我松了一气，又有一失落。我原本以为被选中，就必须证明自己没有半不愿意；可是她并没有把一次拒绝，直接理解成对她的否定。

这是那个周末里，我第一次把自己的时间说清楚。

「你不用每次都说没关系。」小雨说，「我问你的时候，也是在让你选。」

我说那也很好玩，她没有笑。我们站了一会儿，她同学的车还没来，玻璃门里不断有人走，有些人说着刚看完的情节，有些人只顾找路。

小雨的同学到了。她收好票，对我说谢谢，没有再聊电影。我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一情片好不好看，本不是那晚最难回答的问题。

「你都能跟我争一张学生证能不能拿去提款，却不能告诉我看过电影？」

我想起下午小雪说想看这时，自己原本想告诉她，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好。原来我以为自己是在合，对方却可能觉得本没有得到真正的回应。

回宿舍後，我把手机拿来，先问琪琪隔天原本想看哪，说自己最近已经看过几场。她发来片名，我回看过，问要不要换一，她却说她还没看，不想换。

「你都看过，我还一直跟你猜後面会怎样。」

「後来呢？」

在河堤边，她问我是不是很怕别人失望。我说也不是怕，只是不知怎麽说不。

「先让她说一句很难听的实话。」

我说想走走，这次真的有一看不下去。她到售票询问换票的可能，最後换成同一电影的下一场，我们多了一段空下来的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告诉她我仍然愿意陪她去，只是这次会记得她想看什麽，不再假装自己第一次看。她回：「早说就好了，你也可以不要来。」

在观赏完电影後，大家又回到各自的忙碌里，校园里难得碰见，网上也很少看见她们在线，连在走廊上也没遇见涵涵，一切如昙一现，来得快去得更快，是不是好的事情总是短暂，尽连续看同一电影会让人受不了。

她问怎麽会这样，我把这几天的时间说了一遍，没有把女生们的名字当成战绩。她听完，将票放回包里，问我究竟想继续看，还是到旁边走一走。

我们沿河走了很久。远有人放风筝，线被拉得很，我忽然想起那段没得奖的短片，问她改稿有没有遇到一样的问题。她说有，写了好几页才发现人一直在回答别人的话，从来没有说自己想要什麽。

我没有接话。她看我一，问要不要吃东西，我说下午还有安排，今天不能。她很乾脆地说好，下次再吃。

我看向她，她拿回饮料，说不是叫我故意伤人，只是不能每个人都满意，故事里的人也得自己决定要往哪里走。

周日傍晚，冬冬带着两张票来找我。她是最後一场，我早先答应过，却一直忘记问片名。看见熟悉的海报，我自己先笑了，坦白说已经看到快能背台词。

答没关系，这还不错，她却摇。

「可能一直觉得还有时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