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个只留给你的制服後脑杓，还是忍不住再次凑过去低声戳他。

为被老师寄予厚望的榜首，你在随後的几周里，确实很尽责地想「拉抬」他。每当发下随堂小考卷，你总会忍不住偷偷瞄向他的分数——60分、60分、又是准的60分。

「……」

说完这几句对他而言已经算「极多」的话後，沈惟清似乎觉得有耗费力。他那双清冷的睛淡淡地从你脸上移开，再度把整张脸埋回了双臂里，只留给你一个穿着随意、领敞开的制服背影。

漫长的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变得更大，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

他看着你，在漫长的沉默後，终於有些别扭地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考卷第一大题的十题选择题。

沈惟清那双清冷的睛却微微垂了下去，避开了你的视线。他不擅长社、更不知该怎麽表达心里那一见到你就莫名翻涌的熟悉。而他原本的计画是二继续准控分，能多睡觉就多睡觉。

你抱着书包坐到靠窗倒数第二排时，沈惟清已经坐在那里了。

「沈惟清，这题你怎麽会错？这个公式我们昨天才刚复习过。」你实在看不下去，指着他考卷最後一题大题，语气里满是疑惑与可惜，「这题分达20分，你要是写了，你就有80分了耶！」

听到这句话，原本趴得死死的沈惟清，明显僵了一下。

「写太多字，手酸。六十分，比较省力。」

一三班的教室里正行着第一次座位大调整。导师拿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夏沫，你是我们班的学考榜首，老师特别把你安排在沈惟清旁边。他学的数学成绩踩在及格边缘，你平时多拉抬拉抬他，别让他刚开学就掉队了。」

他眨了眨，那张好看却没什麽表情的面脸上，竟然隐约透一说不的乾涩与苦恼。

你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惟清，那你这学期要是继续控分，万一又算错，不会又被当掉、又要重修吗？」你语气里满是疑惑，实在搞不懂这个怪人的脑回路。

其实，这不是沈惟清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这让人哭笑不得的「控分」行为。那是那时一刚开学没多久、同样下着暴雨的一天。

就在你以为他又要用两个字把天聊死的时候，沈惟清终於微微动了动嘴，语气生又乾地蹦一句：

你愣了一下，低一算。还真的是前十题选择题全对，第十一题全对，之後的所有大

直到一第一次期中考。

夏沫听着他这句没没尾、甚至听起来毫无浪漫修饰的「六十一分宣言」，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绷的蓝白制服背影，夏沫的思绪突然被拉回了一年前。

他的制服穿得比别人都随意，领大剌剌地敞开着。那时他还没养成上课睡觉的习惯，只是整个人散发着一乾净、清冷却与世隔绝的孤傲气场。当你向他打招呼时，他只是慢吞吞地转过，用那双极浅的瞳孔盯着你，足足沉默了五秒，才乾地蹦两个字：

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学期再不小心控分失败被当掉……下学期他就没办法继续跟夏沫当座位邻居了。

「我，没算到……这学期还是你。」

「这里，50分。」他又指了指第二大题的第一题简答题，「这里，10分。加起来，60。」

原来，一那些需要大量计算和手写步骤的考卷，在这个重度面的里，单纯只是因为「懒得写那麽多字」。他每次考试都准地把分数掐在60分，却因为控分控得太过火，偶尔一不小心漏算一两题，就直接掉了重修的渊。

：

「所以，」他依旧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因为不知所措而产生的别扭，「这学期，我考六十一。」

被你追问的沈惟清有些迟缓地眨了眨。他不擅长社，更不知该怎麽应付你这充满切的关心。

片刻後，他有些迟缓地将转了过来，那双清冷而浅的瞳孔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凝重」。他定定地看着你，彷佛你刚刚提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天大难题。

那就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完地展现了什麽叫一开就把天聊死的社黑。

那是难度极的一份数学试卷，大半个班级的学生考完都当场崩溃。你拿到了98分的分，而沈惟清桌上那张发下来的考卷，依然大大的红字写着：60分。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