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时,艾伦看着他问:“你喜欢她。”
亚历克斯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她是个好人。”
艾伦笑了,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她确实是个好人,会整个人融进你怀里,还会把身体贴向你的手——就好像她已经等了这一刻好多年了似的。至于她那个丈夫,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跟你讲,那姑娘……危险得很。而且,极度渴望被填补。”
亚历克斯没有否认。他开着车,城市灯火在窗外飞驰而过。他的思绪仍停留在掌心触碰艾米丝滑裙装的感觉上,停留在她那双又大又柔和的棕色眼眸里——当时,那双眼睛里交织着震惊与灿烂的愉悦。他还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那股空洞的痛楚;这种痛楚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历过——在痛苦的离婚之后,他同样深陷于那种空虚之中。
第五章
当亚历克斯驾驶厢式货车驶入停车场时,车身发出沉重的嘎吱声;汗水早已浸透了他那件灰色的工作T恤。午后时分的烈日毫不留情,炙烤着柏油地面。他用手背抹了把额头,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正瘫在那儿的年轻人——此时货车引擎还在怠速运转。
“伙计,你的工作内容不就是出去搬东西吗?”亚历克斯说道,语气平淡,全然不见平日里那种迷人的亲切感。
凯尔是个二十岁左右、体型微胖的小伙子,脸上总是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他耸了耸肩,说道:“得了吧,伙计。那可是不少东西呢——两张沙发、一台冰箱,还有一套卧室家具?我总得歇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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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棕色的双眸中透着一种沉稳而冷淡的目光。“歇会儿,是吧?”他走向店门前——那是一家朴素的方盒子式建筑,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家具与家电”。他用一个橡胶楔子顶住了双开玻璃门。“行啊。既然你觉得搬这几件家具对我们俩来说太吃力了……”他指了指店内的陈列区,“去吧,进店里找个地方坐下,好好歇会儿。”
凯尔眨了眨眼,一脸困惑,但还是下了车,慢吞吞地走进店里,一屁股瘫坐在展示用的一张扶手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亚历克斯转过身回到货车旁。他走到车尾,打开后挡板并将其放下,开始清点车上的货物:一张款式不搭的沙发、一套大号床垫和底座、一台有凹痕的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张小餐桌,还有几把椅子——这些全都是从一位违约客户那里收回来的,而客户住处位于一栋没有电梯的三楼公寓里。当初搬运这些东西时,大部分活儿都是亚历克斯自己干的,凯尔充其量只是在旁边指指点点,顺便发发牢骚。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便开始动手。
他先搬那张沙发。那是个笨重的人造革家具。他屈膝蹲下,单手抓住沙发底部的框架,稳稳地一使劲,将其扛到了肩上。重物压在背上,肌肉紧绷起来。他稳住重心,随即转向那台洗衣机。他再次蹲下身,用另一只手臂环住洗衣机中部,将其从卡车车厢上搬了下来。这沉重的负荷,见证了他多年来从事这份工作所练就的惊人力量——这种力量也源于那场离婚,源于他生活中连绵不断的体力消耗。
他迈步前行,动作缓慢而沉稳,从卡车走向敞开的店门。他的靴子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那精瘦的身躯——平日里总被衣物遮掩——此刻展露出一种由汗水与努力构筑的轮廓:颈部筋脉紧绷,手臂上青筋凸起,宽阔的双肩在重压下显得格外挺拔。他搬着沙发和洗衣机走进店里,穿过销售柜台,进入后方宽敞的储藏间——那里堆满了各种回收来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