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球局。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起床为他冲杯咖啡,或者至少会回应一下他的存在,但今天……今天她实在提不起劲儿动弹分毫。她不想见他。她不想面对这个与她同床共枕、却形同陌路的男人——这个从未像亚历克斯那样,仅凭一次触碰就能让她产生那种强烈悸动的男人。
当道格走回卧室时,她紧紧闭上双眼,假装还在熟睡。他身上散发着薄荷牙膏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这种气味曾经让她感到安心,如今却只觉得甜腻而虚假。
“艾米。”他唤了一声,语气平淡。他没有摇醒她,只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听到他套上Polo衫时布料摩擦的声响,“我出门了。”
她纹丝不动,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在心里祈祷他赶紧离开。“该死,”他嘟囔着,烦躁地呼出一口气,“还在睡呢。”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门口,鞋底在硬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懒鬼,”他低声说道。这个词像烟雾般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随后他便走了出去。
懒鬼。
这个词刺痛了她,却也激起了一种奇妙的、令人感到解脱的愤怒。听到前门“咔哒”一声关上,紧接着车道上传来汽车引擎轰然启动的声音,她又在床上躺了十分钟。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坐起身来。
她掀开被子,将双腿移到床边。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够好——房子永远不够干净,晚饭永远没法按时准备好,而她自己……也永远不够好。她站起身,在衣柜门上的全身镜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娇小、精致、柔弱。但她感觉自己变了。一种肆无忌惮的情绪在她皮肤下涌动,那是一种危险的躁动不安。
她机械地开始做晨间家务:撤下床单,放进洗衣机,又去擦拭那些本已一尘不染的台面。但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因为压抑着过剩的精力,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亚历克斯身上。
这样做……没问题吗?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另一个男人那样亲吻自己,甚至那样渴望他……真的没问题吗?
道格对她视而不见。他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恰好睡在他床上的女佣。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亲密接触了。既然他什么回报都不给她,她还有必要对他保持忠诚吗?
她停下动作,手悬在吸尘器上方,一股反抗的念头闪过心头。不。她觉得没必要。
临近中午时,放在厨房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从沉思中惊醒。是杰克逊发来的短信。
嘿,小虫子。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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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内心波涛汹涌,她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杰克逊总是那么随性,那么简单纯粹。
没干什么,她回复道。就在打扫卫生。“你们在干什么呢?”
“整天都在排练。‘锈河’从不睡觉。”对方回复道,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无聊了吗?”
“一直都很无聊。”她诚实地回答。
“那过来玩吧。我们在仓库呢。福格斯快把我们折磨疯了,我们需要个‘缓冲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