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门带上，带得很轻。

"你又回来。"

"你还要给我备垫。"

"记录：失禁合格，与同，卷终一并归档。"我说。

"登记上写了，合格，存得住，卷终结案。"

"我肚里全是。"房东说。

"我挨来的摊，我备垫，我收了三十年房租，收租得有个标准。"

"全楼看着。"

"我写的是数，数不能慢。"

"你写第七次就行，别写第七次到哪儿。"

"我忘了一角。"他把棉垫的一角掖怀里，"明天开工，一档一天一桩，我给你多备一块垫。"

吐槽：孙婶昨天说她的不活，今天她自己把递过去。

是卷终最后一步。小年先，后，从往外溢，顺着大往内侧淌。房东的也张开，从这一个淌那一个。孙婶的滴在里，老齐的滴在脚弓里，陈的淌在床沿，滴在地上。

"我觉到你的腕。"

"登记上写了，夹住就算。"

吐槽：全楼只有房东给自己降档，降完他还给自己补了半桩。

"你觉到就别夹。"

吐槽：我记了四年账，今天第一次把写账本，写完我自己先笑了。

失禁排在结案前。小年他的小腹，数到第七下，房东了，在棉垫上，顺着椅成一摊。房东低看，脸红到耳朵。

孙婶把她的凑上来，两条夹住从前面来的那一，一夹一送，打，从里去，弹回来打在房东肚上。

小豆六岁，站在门看，她没验，登记上写了，已成年才量，她只递巾。她递完巾说，爹，你明天还挨吗。房东说，明天定档了，一天一桩。小豆说，那我明天递两条。

"也算桩。"孙婶说。

码字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脚蹬的一行：今天也在摆烂，明天全楼定档开工。

小跨在旁边念到第七十个编号就念错了，念成。阿躺把编号抄记账本，抄完合本，本上压了七十个印。

"我脚弓没劲，我摆烂四年，脚弓是的。"

"你写慢。"房东说。

卷终是全楼签的字。房东着坐上藤椅，把木尺横在膝上，一个一个念档：孙婶一档，陈一档，老齐一档半，小跨一档，阿躺一档，小年一档，我自己二档。

"我五十三，我控制不住。"

拳是卷终复查。房东讲，昨日整只手，今日再加一寸，已成年才查这个。凝胶倒了两整杯，顺着指往下。小年握成拳，拇指压在掌心，亲爹的后，撑开一圈，一寸一寸往里。房东两只手离开扶手，抓住棉垫，指节发白。

老齐的脚心在那上捋，上下捋，捋得汗从脚弓淌到脚背。陈的脚趾夹住往前提，提得那往下弯。

签字签在记账本第二页最后一页。房东签第一个，签得歪，歪的那一笔他描了两遍。阿躺说描了就不算。房东说描了才算，我五十三，我手抖，抖的也算数。

我把它删了，删完脚一蹬，蹬一行新的：今天也在摆烂，第一卷完，第二卷接着挨。

"第七次。"我说。

"你怎么二档。"小年问。

"整只手。"小年。

计数是我的。我光脚踩在床沿上，脚弓压着那来回捋，一边捋一边念编号。小年问，第几次。我说，第七十次。小年说，记录：第七十次，脚弓有力，夹得住，转正。

得房东大一夹，夹住儿的腕。陈的脚从左边夹上来，老齐的脚从右边夹上来，两双脚弓卡那两的，一上一下，和足一起走。

是房东。

门外有人站着，站了一会儿，手里着棉垫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