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第二卷一页记完。往后一页一页记，记到记不动为止。"

跨别皇后从十个下爬来，里两木还着，她撑着站起来，说："谁我谁就是北。你我，你就是北。北不下船。"

天亮了。新账本一页上全是，盐、里的、桶里的，混在一，看不哪个是哪个。娜把那一页，装订线是新搓的，搓得比旧的那。

娜说："脚背不挨。你昨夜挨的是，不是脚背。"

名字都满了，只有希拉的名字空着。

希拉说："我脚弓夹了一整夜的尺，脚弓也是。"

可比把她哥哥抱过来，让孩坐在她怀里，孩一边她一边看。里两换成了四个人着，前两个，后两个，得整齐，像拉网。

娜说："记。"

希拉在新板的第一格里，把自己的册龄也钉了上去。钉完她没回，只说了一句："这一格不许空。"

十个一起上：四个，四个，两个嘴。跨别皇后的靴还在希拉肩上，脚弓一踩一踩，铁尺被踩木里，不来。

九蛇婆婆念："七十八。已成年。"

娜看了跨别皇后一。跨别皇后说："记。"

九蛇婆婆的脚背了一下，不是，是。她说："我的脚背也算挨。记我一笔。"

娜说："你脚上挨的也算挨？"

希拉说："重报要念册龄。"

娜写完一整页，抬："第二卷一页记满。谁的名字后空着，谁下船。"

跨别皇后仰躺在缆绳堆上，里先一，里后一。两一起，一一浅，木上的油被来，滴在九蛇婆婆的脚背上。

得半稠。

希拉把铁尺从脚弓里来，尺上带了一血印。她说："我空着。我下船。"

双龙到第十几下，跨别皇后的声音变了，从男的低音变成女的音，咙里那个疙瘩往上。她说："里写女，声音也写女。这一笔记群。"

孩把手缩回可比怀里，可比说："我替他记。他今天只看不挨。第二卷他挨的时候，我给他记一笔。"

希拉说："我记账。我不挨。"

跨别皇后把靴穿上，铜钉重新踩六个。她说："第二卷我照旧。谁我谁就是北。"

可比抱着孩回舱，孩的下上还挂着没的东西。九蛇婆婆把脚背在海里涮了三遍，红印没涮掉，反倒更红了。

希拉把名字填格里，挨的样那一格，她写的是：足。

娜说："你下船谁记账。"

孩看得迷，伸手要去摸。九蛇婆婆把他的手指回去，说："十岁的只看不摸。摸要记账，账上写谁的手。"

群是十个一起。上船的十个都是新港雇的，册龄都在板上写着，最小的十八，最大的五十六，一个一个念过才许上甲板。

九蛇婆婆说："那我把脚背记在昨夜的旧账上，第二卷我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