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低声问：「那怎麽办？我们连放了多少天都记不清。」

许放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大厅、走廊、房间、二楼，他们看过的地方，确实只有那张合照同时现张铁和他的父母。其他的东西，桌椅、电视机、碗筷，都是日常用品，唯独那张合照，带着「家」的意味。

「少了。」他说。

但讲到最後，许放停了下来。

三个人同时看向大厅墙上那张合照。照片里，小时候的张铁站在中间，左右两侧是他的父母，三个人都看着镜。照片挂在那里，安安静静，跟整间屋一样冷清。

侯海皱起眉：「那会是什麽？」

「有可能。」许放低声说。

大厅安静了一会。

「少了什麽？」侯海问。

大厅安静了一会。

侯海脸沉下来：「你是说，我们得知今天是第几天？」

王明问：「为什麽？」

三个人同时沉默。

「我本来想说，可能是二楼那本日记。」许放说，「但後来想想，不一定。」

侯海和王明都把刚才浮上来的记忆说了一遍。许放也把自己记得的讲了。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年假的事拼凑起来，有些地方对得上，有些地方互相补齐了。

「对。」许放说，「而且不只是第几天。我们得知那个年假到底放到什麽时候，什麽时候该走。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张铁可能觉得奇怪，为什麽我们还不走。」

「你们想想，张铁最执着的是什麽？不是日记。日记只是他记录下来的东西。他写父母车祸，写妈妈叫他不要回，写他突然想回去村一趟。他真正放不下的，是回家这件事。他死，多半也是因为回家。所以怨大概率不是日记。」

侯海抬看他：「什麽猜测？」

李炳和李大已经死了。如果那段记忆在他们上，那他们永远也拿不回来了。

「不知。」许放说，「但一定跟回去有关。可能是他从村带来的东西，也可能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总之，不是那本日记本。」

王明低声说：「会不会在他们上？」

许放忽然开：「不过，我对怨有了一些猜测。」

侯海忽然抬起：「等一下。整间屋里，跟张铁和他父母有关的东西，是不是只有那张合照？」

「我们三个人的记忆拼在一起，大分事情都补回来了。」许放说，「但年假到底放了多少天，我们什麽时候该走，这一块记忆，我们三个都没有。」

许放沉默了一会：「日记。日记里可能有写。第三百六十一页之後还有页数，我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