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在油锅中煎得边缘金黄酥脆，内却依然保持着糯的质地。闵彩熟练地单手握住锅柄，手腕一翻，大的绿豆煎饼在空中划一优的弧线，完地翻了个，落在锅里继续滋滋作响。

空气中的温度彷佛随着这句话陡然升了几分，将窗外的寒隔绝得乾乾净净。舒涵的耳微微发，她清咳了一声，转去拿理其他料。

那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不言而喻的暧昧与情。舒涵没有躲开，任由指尖的温度传递到肤上，两人的呼在的雨幕中悄然。

舒涵停下筷，转迎上闵彩的目光。窗外的雨仍在下，但她的心里却无比晴朗与定。

绿豆磨好後，闵彩加切得极细的泡菜碎、新鲜的猪五丝、大量的绿豆芽与少许大葱。没有过多的调味料，仅靠泡菜本的酸发酵咸酸与猪的油脂来支撑风味。

闵彩看着她，嘴角渐渐扬起了一个无比灿烂而温柔的弧度。她伸手，指腹轻轻拭去舒涵嘴角沾落的一绿豆屑。

平底锅烧，闵彩倒了厚厚一层香气扑鼻的菜籽油。当调好的绿豆糊被舀锅中时，瞬间爆发一阵猛烈而悦耳的「滋啦——！」声。

两人坐在木廊下，一边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一边夹起一块气腾腾的绿豆煎饼。

「舒涵。」闵彩吃完一块，转过看着她，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几天跟着我东奔西跑，看酱缸，闻辣椒，磨绿豆……你心里的那纪录片，找到心了吗？」

舒涵迅速拿起相机，捕捉下了那一刻油四溅与金黄煎饼翻转的动态画面。

一咬下，外酥脆得掉渣，内却糯丰富，泡菜的微酸与五的油脂完合，没有一丝油腻。上一小微甜的纯米酒，简直是雨天里无与比的享受。

煎饼锅後，被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在陶盘里。空气中弥漫着郁的豆香、油香与泡菜的微酸气息。

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

舒涵的心漏了半拍，有些慌地移开视线，随意找了个藉：「……看你磨得有没有偷工减料。」

「以前我以为，纪录片捕捉的是事实和画面。」舒涵缓缓开，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但现在我知，镜捕捉的其实是时间的重量和人与人之间的温度。就像这块煎饼，如果没有发酵的泡菜，没有石磨的耐心，没有这场雨，它就只是一张普通的饼。而我……终於找回了被自己丢的官。」

闵彩轻笑声，声音低沉而磁，带着一丝悉一切的温柔：「是吗？我以为你是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