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远，」

舒玟妤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反常，或者应该说，她从来不曾真正心思去解读这个男人的情绪。

「你回去开车小心，」

舒玟妤原本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秀眉下意识地微微蹙起，她没有睁开睛，只是把偏向窗外那侧，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疲惫：

「如果我们今年把婚事定下来，」

妤敷衍地挥了挥手，便任由阙恒远扶着她走向停在巷的那辆国产休旅车。

「而且，」

「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

「等过阵再说吧，」

车最後在一栋位於民生社区的级公寓前停了下来，舒玟妤解开安全带，转过有些敷衍地在阙恒远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玟妤，」

「你觉得，」

「结婚的事情，」

「听你的，」

「不是我们自己讲好就可以的。」

「如果十年後，」

连昊成要回台湾了，那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曾在她18岁那天开玩笑说：

「明天到了公司，」

「那就在一起吧」

「我爸妈对我的婚姻有很多想法，」

阙恒远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雨刷规律地在挡风玻璃上刮沙沙的声响，在这样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氛围里，他突然轻声开：

又是同样的理由，过阵再说、事业刚起步、父母有意见。

「先不谈。」

「我28岁，」

阙恒远看着前方红绿灯变换的号志，缓缓踩下煞车，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握了一下，随後又松开。

「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跟你爸妈吃个饭，」

车内的空间很安静，车内淡淡的椅革味与舒玟妤上的酒气混杂在一起，车缓缓驶巷，切市民大的架桥下。台北的夜景在车窗外化为无数动的霓虹光，像是被雨染开来的油画。

她此时满脑想的，全是刚才在酒会上，从其他朋友那里听到的那个名字【连昊成】。

「谈谈结婚的事？」

「你再传讯息给我。」

那张清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愤怒或失望的神，只是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像是燃了许久的蜡烛终於在夜风中燃尽了最後一丝火梢。

那男人，在国外兜兜转转了几年，终於要在这个月满28岁了。

「好，上去吧。」

「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谈这个？」

「好，」

「很痛，」

「走罗。」

阙恒远淡淡地回了一句。

「恒远，」

那气在冰冷的车厢里化为一团白雾，随後消散得无影无踪。

「反正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这已经是他这半年来第五次提起这个话题了。

「我今天晚上喝得有多，」

「上个月我提过的那间新北预售屋，」

「我看采光跟格局都不错。」

「那间房的期款我还付得起。」

「我才二十六岁，」

阙恒远看着她开门下车，看着那挑的影消失在公寓大门的金灯光里，他才缓缓吐一气。

「我们俩都还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