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阙恒远坐直了，手指轻轻挲着白瓷酒杯的边缘。

「是啊，」

「这些年在台北的商界名声也很好。」

「之前你说有往的对象，」

「台北那边，」

「我和你妈一直尊重你，」

「既然你自己决定了，」

「我和你爸虽然没见过真人，」

「但看过照片，」

「该定下来了。」

他给了她全的真心，却只换来了一个「替」的标签和一句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评价，既然如此，这场荒谬的荒唐戏，也是时候该落幕了。

「那是真正有底蕴的书香世家，」

「还有，」

「前阵悦家那边传来信，」

「或是喝杯咖啡聊聊？」

林亚芳有些惊讶地问。

「也听几个老朋友提起过，」

「他们家的女儿悦清禾，」

「好。」

，阙家的亲戚不少，席间还有堂哥阙承睿和表弟林煜恒频频举杯，向阙恒远敬酒，饭桌上声笑语不断。

阙振德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商场上位者的沉稳与严肃，他看着阙恒远，沉声开：

「没有多过问。」

「一个字都不要提。」

「有些事情，」

「恒远，」

「婚礼，」

阙恒远端起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後冷静地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决定：

「那孩知书达礼，」

「恒远，」

「台北悦家的底细我们早就查过了，」

「3月20日那天。」

林亚芳也跟着了，有些期待地看着儿：

「能跟我在一起这麽多年他也算赚到了」。

「不用对外宣称，」

「或者，」

「你觉得怎麽样？」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舒玟妤那张致却总是带着敷衍的脸，以及她在酒会上说的那句：

阙振德和林亚芳显然没想到儿会答应得这麽乾脆，两人皆是一愣。

「你在台北也待了几年了。」

「既然是您和爸看中的人，」

「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

「反正他只是个普通人，」

「婚礼的筹备由家里全权负责就好，」

「阙家会给悦小一场全台湾最级的婚礼。」

「你不再考虑看看？」

「但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

「不用了，」

「就办在下个月，」

「我相信你们的光。」

「台北那边的事情，」

「需要我们安排你和悦小先在台北见个面，」

「我自己会理乾净。」

电视机里播放着过年特别节目，背景音乐闹闹地响着，围炉火锅的蒸气袅袅升起，把整个餐厅烘托得无比温。

「你自己理乾净，」

「不要留下任何尾。」

「这件事在办妥之前，」

「问我们两家联姻的意思，」

阙恒远抬起，神清亮而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特别是舒家那边，」

酒过三巡，亲戚们陆续到客厅或院里聊天守岁，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阙振德、林亚芳以及阙恒远三人。

「恒远。」

「我知了，」

「妈。」

「好。」

阙振德看着儿中那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冷彻，知这个从小听话的儿一旦决定，便绝无更改的可能。他赞许地了：

「那就3月20日，」

「在台北的社圈里评价极。」

这四年来，为了迎合舒玟妤中所谓的「普通生活」，他隐瞒了自己的分，像个最平凡的台北上班族一样，每天挤捷运、记账、甚至为了陪她吃一顿级餐厅而故意假装心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