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琂川开始接受江予澈的课後辅导，放学後的时间便逐渐有了固定的安排。

以前最後一节课的钟声一响，沈琂川便恨不得第一个冲出教室。如今倒好，别人忙着收拾书包，他反而慢悠悠地坐在位置上，偶尔转着笔，偶尔敲两下桌面，目光却总往shen旁的人shen上飘。

江予澈整理好桌面，正准备把书放进书包，旁边的人却先一步伸手，按住了他刚拉上的拉链。

「你干嘛？」江予澈抬眼。

沈琂川靠着椅背，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笔。

「江予澈，你作业写完了？」

「我打算回去写。」

「那怎麽行啊？」沈琂川说得理直气壮，「万一你回家了，我这个学生的学习进度谁负责？留下来陪我一起写。」

江予澈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这tao说辞。

「你是打算让我帮你写吧？」

「怎麽可能。」沈琂川坐直shen子，伸手把笔拿回来，「我只是需要一点学霸的气息。」

说完後，把那几本被他sai得皱baba的习题册给翻了出来。

江予澈看着那本几乎快被折出痕迹的讲义，眉心微微一tiao。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沈琂川连球场上的动作都能zuo得漂亮俐落，怎麽一碰上课本，就像突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不过，江予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将讲义摊平，顺手替他把卷起来的页角压好。

沈琂川看见了，原本抵着下ba的手稍稍一顿。

这人连这zhong小事都要guan。

偏偏他并不讨厌。

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夕yang从窗边斜斜落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chang。江予澈很快进入状态，握着笔，一题一题替他整理解题思路。沈琂川起初还算认真，没过多久，心思便开始飘远。

他先是转笔，接着用笔尾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见江予澈没反应，又把自己的讲义往对方那边推了推，假装有问题要问。

江予澈看了一眼，发现那dao题gen本还没开始写。

他缓缓放下笔，转过tou。

沈琂川对上他的目光，指尖下意识收jin，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原本准备好的藉口忽然卡在hou咙里。

江予澈没说什麽，只把他的讲义重新推回去，顺便在旁边补上一dao练习题。

沈琂川盯着那dao题，嘴角抽了一下。

他有zhong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只要他稍微分心，江予澈便会不动声色地在他的进度表上多添一项任务。

到了最後，沈琂川终於学乖了。

他低着tou算题，眉tou偶尔皱起，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停下来重新看一遍。几次算错後，他烦躁地抓了抓tou发，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笔一丢。

江予澈注意到了。

他没有刻意称赞，只是在沈琂川终於解出一dao原本不会的题目时，伸手替他圈出正确答案，又将下一题翻了过来。

那点微不足dao的肯定，反而让沈琂川心情好了不少。

等最後一页写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琂川往椅背一靠，changchang吐出一口气，像是终於从什麽严酷的考验里活了下来。他低tou看着写满字的讲义，心里竟然生出一点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原来认真把一件事zuo好，也没有想像中那麽糟。

当然，如果每天都要这样写，他还是会觉得人生有点艰难。

他转tou看向江予澈，发现对方已经开始整理东西，立刻伸手按住了即将合上的书包。

「先别走，吃饭去。」

江予澈看了一眼他的手。

沈琂川这才慢吞吞地收回去，却没有半点要让人离开的意思。他把讲义整整齐齐地叠好，甚至难得主动将桌面收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