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禾柔命令，赶把地上的衣服抓了过去。

“你，你先放我来！！”禾柔满脸绯红，虚张声势地叫，“你竟敢对女神不敬，小心我降罪于你！”

禾柔了然，对伊利亚：“暂时把耳钉拿下来行么，我跟我妈要讨论私事。”

伊利亚眸里闪过一丝意外：“往西三百里还是沙漠，连鸟儿都难得飞过……你们不如跟我一起往东去璃城，路上有个照应，到了那里再分扬镳也不迟。”

“我说了，您不听，还咬我抓我……我都血了……”男人竟有一丝委屈。

18岁，那不是只比自己大三岁？可是这个个……禾柔上下打量，心酸不已。

伊利亚乖乖下耳钉在掌心，转走了几步，背对母女，眺望远方。

男人乖乖转，背对着禾柔，“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救你们……”

禾柔想了想：“最近的东边城市就是玄昭国的璃城，那里三教九聚集，你这样倒不算太显……对了，你知不知我们现在在哪儿，我们急着……”

禾柔已经穿好衣服，立刻跑过去检查，果真如他所说，禾现在呼平稳，脸也好了许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妈……”禾柔声音有些颤抖，轻轻地拢住了禾的。她不敢碰她，怕她疼，但又很想地抱住她，小小的微微摇晃。

“……还真必要。”男人无奈，“不然您中暑了，能这么快恢复？您摸着良心说，躺在坑里不凉舒服吗？”

就算再丢脸，该谢还是要谢的。禾柔转过，表情真诚：“我叫禾柔，她是我妈妈禾，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叔，这个恩情我不会忘记，改日一定报答。”

“它可以将你心里的话播放来，也能将我的声音震动转化为你能听懂的意思，以‘脑中低语‘的方式传达给你。默认中文。”禾柔目光炯炯。这只耳钉与吴襄的心语坠耳钉是一对，造型一个太一个月亮。

“阿柔……”禾打断她的话，看了一伊利亚。

他长长吐一气，一把住心，神炙得几乎要把禾柔灼穿：“达里雅布依的大祭司对着神殿里的圣石磕了几十年的，磨破嘴也没见神明开放过半个！”

她清了清嗓，面不改：“我看你不像本地人，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阿柔！”坑中传来禾虚弱的叫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禾撑着想起来，可是右臂没了，猛地沉了一下，生生怔住了。

“妈，你听我说……”她想着，还是先返回璃城再说。

男人想了想，摘掉自己的夸张繁复的银耳环，将这只寒酸的、指甲盖大小的耳钉了上去。

“呃……你，我……”禾柔被他的情赞懵了，这些东西在很多人里就是玩，他却叫她“女神”？

男人不再多说，立刻动手刨沙，大手伸到禾柔腋下将她拎了来，还不忘抖了抖沙。

“这耳钉有什么特别？”他不解地看着禾柔。

“我们必须尽快赶到58号安全屋。”禾一脸肃然。

他抬手摸了摸月亮耳钉，僵了两秒，突然，那双的眸像是被亮的火石，灿若星辰；脸上的震惊化成了一个无比灿烂笑容，“长生天在上……”

他爬起来跪在禾柔跟前，底是不加掩饰的赞叹与笑意：“黄沙识得您指尖的秘密，机关女神，您一抬手死便有了神智，求女神垂佑，保我达里雅布依星火绵延！”

“救人要扒衣服、把人丢坑里的吗？！我看就像要杀人越货！”禾柔忿忿。

“不信您看……您的朋友，我帮她理了伤，也喂了和药……她应该不久就能醒了。”男人指了指另一个坑里的禾。

不像本地人么？伊利亚嘴角微弯，“我来自……沙漠的落，有些事情要去东边的城市……你知最近的城市是哪里吗？”

“对，对！上！”禾柔用力。

“没事……”禾抬起左手拍了拍禾的胳膊，憔悴的脸上没有表情，她侧打量伊利亚，慢声：“此番恩情记下，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禾柔哑然，“就，就算那样能救我，你好好说啊，嘛活埋我？！”

禾柔看了一禾。她腰包里的定位仪摔得有故障，无法确定她们现在在哪儿；而且禾右义肢和右臂没了，平稳地站着都困难，更何况在沙漠行走。

男人看着禾柔张合的嘴愣了，她叽里呱啦的胡话竟然真变成了他听得懂的轻柔低语！

男人也收敛了笑意，了认真：“我叫伊利亚……我才18岁，不算大叔。”

“妈！”禾柔扑过去。

“对！就这个！”禾柔兴奋地，“上，快上！”

男看她兴采烈的脸，拿起往自己耳朵上比了比。

“……”禾柔瞄了一他肩渗血的牙印，彻底无语了。

沙坑里凉津津，坑外风如刀，沙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