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码tou尽tou一chu1僻静的角落。陆抱璞蹲下shen，藉着衣袖的遮掩，迅速查看那gen石zhu上的刻痕。刻痕极浅，下面还有两个小字，是「三」和「七」。她用手指轻轻描摹，心中一震。父亲的暗记：三天後的夜里，七号接tou点。她站起shen，面色如常。

霍骁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抽着烟，似乎没有注意她的动作。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烟雾在江风中散开，将他的脸衬得模糊不清。

「看完了？」他忽然问。

陆抱璞心tiao一滞。

「什麽？」

霍骁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江风中散开。

「你刚才蹲下去摸那genzhu子，别以为老子没看见。」他掐灭菸tou，走近她，「陆抱璞，你在找什麽？」

江风chuiluan了她的鬓发。陆抱璞抬起tou，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在江水的反光下黑沉沉的，像shen不见底的潭。

「我在找我爹。」她说。声音很轻，却很稳，「他最後一次来chang沙，是在抗战全面爆发前。他告诉我，他在湘江边留了东西。」

霍骁盯着她。半晌，他嗤笑一声。

「你爹在北平失踪一年多，你跑到湖南来找他留的东西？」

「对。」

「找到了吗？」

陆抱璞摇tou。

霍骁沉默了一会儿。江面上有船在鸣笛，changchang的汽笛声越过江水，撞在对岸的岳麓山上，又弹回来。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shen边拉了一步。

「陆抱璞，你撒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但老子暂时不拆穿你。因为你还有用。」

他松开手，将菸盒sai回口袋。

「走吧。城防司令bu在cui了。」

陆抱璞跟在他shen後，心tiao如鼓。她不知dao霍骁猜到了多少，也不知dao自己还能藏多久。她只知dao，那个接tou点的暗号，她必须在三天内找到父亲当年的联络人。而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狼，正不jin不慢地跟在她shen後，等着她自己lou出破绽。

江风chui过，将她的玄色旗袍裙摆chui起一角。霍骁走在前面，没有回tou。但他走得很慢，慢到刚好能让她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