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医院设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

神庙不大，只有一进院落。正殿供着山神像，泥塑的神像缺了半张脸，shen上的彩绘斑驳不堪，lou出底下的草秸与泥胎。供桌上积满灰尘，一只破香炉倒扣在桌角。伤兵们躺在神像脚下，有的在shenyin，有的已经没了声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杂的气味，还有伤口化脓的甜腻恶臭。庙里的和尚早就跑了，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经书与破烂的蒲团。

霍骁将陆抱璞带回自己的临时指挥所。其实就是神庙後面一间堆放杂物的耳房。一张行军床，一张旧木桌，一盏ma灯。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摊着文件。屋角有一只铁pi箱，是他的全bu家当。箱子里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把备用手枪、两盒子弹、一个装着勳章与证件的牛pi袋，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那是陆抱璞的象牙私印，他一直收着。

他进门，落闩。动作很重。

陆抱璞站在行军床边，看着他。他的军装被血浸透了，贴在shen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与结实的腰腹。背上的纱布裂开了一dao口子，lou出里面新结痂的伤口。他的脸上有血，有泥，有一dao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ca伤。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转过去。」他说。

陆抱璞没有转。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盆水，将mao巾浸shi，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地解开他的军装扣子。军装上的血已经乾了，布料发ying，她解了两次才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

霍骁没有动。他低tou看着她。她的手指有些发颤，但动作很稳。军装褪下，lou出被血与纱布覆盖的shenti。肩胛chu1的旧伤疤，後背大面积的烧伤痕迹，腰际一daochangchang的刀伤。这jushenti像一张写满了战争的地图。

陆抱璞用shimao巾ca拭他shen上的硝烟与血污。从锁骨到xiong口，从腰际到後背。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脆弱的文物。霍骁的肌rou在她每一次chu2碰时都绷jin。他攥着拳tou，指节发白。

mao巾ca到他後腰时，他终於忍不住了。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脑，低tou吻下去。

这一次的吻与雪地里不同。更慢，更shen，带着一zhong近乎痛苦的克制。他的嘴chun贴着她的chunban，轻轻碾压，she2尖撬开她的齿关，一点一点地探索。陆抱璞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pirou。她没有退，也没有推。她只是站着，任由他吻她。然後，她开始回应。

霍骁的呼xi骤然加重。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行军床上。chaoshi厚重的行军mao毯垫在shen下，cu糙的质感隔着薄薄的旗袍传来。霍骁单膝跪在床边，俯shen看着她。ma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陆抱璞。」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你想好了。跟了我，就别想走。」

陆抱璞没有回答。她抬手，手指抚过他眉骨上的伤疤，鼻梁，嘴chun。然後她仰起tou，主动吻上了他的chun。

霍骁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他将她压进mao毯里，吻从她的眉心一路往下。额tou，鼻尖，chunban，下颌，锁骨上的旧箭疤。每一chu1都吻得虔诚而guntang。陆抱璞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将他拉近。她的shenti在颤抖，却没有退缩。

那是一zhong极致的jiaorong。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chaoshi厚重的行军mao毯上，在满是硝烟与死亡的战场边缘，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霍骁的吻霸dao而shen沉，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吞没。陆抱璞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changchang的血痕，与那些旧伤疤重叠在一起。

chuan息与低泣jiao织。ma灯的光在摇晃。神庙外有伤兵的shenyin，有巡逻兵的脚步声。但在这间小小的耳房里，只有两个人在彼此的ti温中沉浮。所有的动dang、恐惧与孤傲，在那一刻化作了绕指的柔ruan。

陆抱璞咬住霍骁的肩膀。牙齿陷入pirou，嘴里泛起铁锈味。霍骁闷哼一声，却将她抱得更jin。他的嘴chun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抱璞。」

她没有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jinjin地抱住他。眼角有一滴泪hua下来，落在他的pi肤上。霍骁感觉到了。他用拇指ca去那滴泪，什麽都没说，只是将她抱得更jin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