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刚站起来便脚下一，一撞沈淮安怀里。

他们不仅迷失了方向，还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白发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一血都没有。

电海图仪的屏幕闪烁着微弱的杂波，原本应该实时显示经纬度的区域只剩下一串无效的短横杠——飞桥的信号天线和定位接收显然在昨夜的风暴里被彻底损坏了。他迅速掏卫星电话，屏幕上也只有红的“无信号”图标，不他怎么更换位置尝试，都无法拨通救援电话。

“发动机还是开不了吗？”

自己也差被甩下床。

姜晚靠在另一边，沈淮安始终挡在她外侧，一只手牢牢抓着扶手。

沈淮安第一个醒过来。舱外风平浪静，风暴似乎早已退去，耳边只剩海浪轻拍船的温柔声响。其他人很快也醒了。陆骁着一睡的发跑上甲板，看见外面的天气，整个人都神了。

等他们赶到起居舱时，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最后四个人全挤在主沙龙相对安全的角落里，上着救生衣。每一个浪过来，船都会猛地倾向一边，接着又被下一个浪推回来。

沈淮安没有说话，低解开上的救生衣。

白惊叫一声，直接撞向旁边。陆骁一把将她拽回。

陆骁显然也是刚从睡梦里惊醒，只穿了条短，赤着上跪在地上翻救生衣，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先把救生衣穿好！”

“靠，终于过去了。”

折腾了一整夜，几个人总算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天气已经完全放晴，只要重新联系上救援队，把漂移后的位置报过去，接下来无非就是等人来接。

时间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漫长。不知熬了多久，四个人终于撑不住了，在浪和风声里断断续续睡了过去。

外面全是风声。

他走到二楼驾驶台前，俯凑近屏幕查看仪。

“都穿上！”他抓起两件救生衣扔过来，又转去拉白。

白也拍着笑了起来：“太好了，我还以为咱们要沉船了呢。”

＊＊＊

白已经吓哭了，缩在陆骁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前的救生衣。陆骁一条胳膊圈着她，另一只手抓住旁边固定在舱上的扶手。

两个人扶着墙，跌跌撞撞冲卧室。

“怎么了，淮安？”姜晚察从楼梯走上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开不了。”

柜门“砰”地弹开，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砸了一地。的天窗已经完全被暴雨覆盖。雨疯狂冲刷着玻璃，外面黑得什么也看不见。又一个浪撞上来。船猛地朝另一边倾斜。

又一个大浪砸过来。整艘船骤然倾斜。

桌上的东西全摔到了地上，几个没关严的柜门随着船来回甩动，“砰、砰”地撞着柜。

不知是不是昨夜船颠簸得太厉害，那副无框镜也不知掉去了哪里。没了镜片遮挡，他平日清明沉静的睛微微眯着，视线有些散，少见地显几分失焦的茫然。

沈淮安立刻揽住她的腰，把人稳住。“先去。”

然而，当他看清控制面板时，心却瞬间凉了大半。

海浪一下接一下砸上甲板，沉闷的撞击几乎没有间隔。

四个人手忙脚地把能固定的东西全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舱门。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什么都不了。发动机无法启动。在这天气里，他们只能任由这艘失去动力的游艇被海浪推着走。

第二天清晨，金的光透过舷窗洒在脸上。

昨夜风暴来得突然，他上还穿着睡前那浅家居服。经过一夜的颠簸折腾，原本柔整洁的衣料早已得凌，领也松散地歪向一侧，一截修长的锁骨和薄窄的膛。救生衣闷了一夜，白皙的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

沈淮安缓缓放下电话，脸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