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些。”他翻开第一页，“我先把能确定的分译来。可用的、不可用的、需要理的，分成三栏。”

他抬起，才发现姜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桌边。

白立刻拿起自己的饮料，姜晚和沈淮安也跟着举杯。

沈淮安的手掌下意识地覆上那幅图，顺势将书页翻了过去。

古老的房屋里亮着温的灯光，桌上摆着腾腾的晚饭，窗外则是光溢彩的奇异森林。

姜晚转上楼。

“杯！”

“有绪吗？”姜晚问。

这样的安静他们已经习惯了。读研以后，常常是这样，各忙各的，一个抬，另一个就递过一杯，不必多说什么。

这一晚，四个人难得没有再谈起失联的卫星电话，也没有讨论救援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白的温隔着薄毯贴着他的手臂，温的，带着一洗发的甜味。可他的却不听使唤地想起了别的温度：下那的、会收缩的包裹。他在黑暗里无声地了气，小腹绷了一下，把手臂从她边来，翻仰躺，盯着天板数了几个数，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小腹那由下记忆勾起的才慢慢平息下去。直到后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淮安？”

姜晚的声音从旁传来。

他垂下，目光移向旁边的西班牙文注释。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是白天提到的紫浆果。一页，两页，他译得很慢，遇到拿不准的词就在旁边画个问号。大分条目都和他们之前猜的差不多：哪些果实可以用，哪些块需要煮熟，哪些植的会刺激肤。

有些事情，早已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悄悄发生了变化。

楼上，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很暗的小夜灯。

“翻译得怎么样了？”她低看向摊开的手册。

“嗯。”

四人手中的杯和饮料罐轻轻碰在一起，发清脆的响声。

翻到第十几页时，沈淮安的笔忽然停住了。纸页上画着一株通青绿的植。壮的秆覆着细密绒，端两片厚的红向外翻卷，中央一狭长的开。他一就认了来。

拿起一罐果味尾酒，笑着举了举。

饭后，白打着哈欠先上楼去了，陆骁收了碗筷后也回了房间。大厅里只剩下沈淮安和姜晚。

“嗯，知了。”

白已经睡着了，浅粉的小毯盖到下，呼很轻。陆骁躺在她旁边，枕着手臂，一睡意也没有。

太累了，反而睡不着。他翻了个，看向窗外。

“嗯，你慢慢。”她又低下，“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搬。”

“还行。”他拿起笔，神如常，“有些词不太确定，得再查查。”

那株红植静静地印在泛黄的纸张上。

一切竟让人恍惚觉得，他们真的只是来这里度假的。

“来，庆祝咱们乔迁新居！”

“那你也别太晚。”姜晚看了桌上的笔记，“今天忙了一整天，早休息。”

沈淮安望着她的背影，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才重新翻回刚才那一页。

沈淮安把手册摊在长桌上，旁边放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姜晚在他对面坐下，翻开她那份资清单，把今天搬上来的东西逐项了一遍。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笔尖纸面的沙沙声，和营灯偶尔发的一电声。

沈淮安盯着那幅图，半晌没有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