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日若不抬祖父来，宋如姣还是敢与陆缱较量上一番的，她自忖陆缱那边的人再是凶悍，自己倚靠家世最后也是能压她一的，可现如今家世反倒成了自个的拖累，却是提都不敢再提的，宋如姣怕陆缱真能通过她的那些门找御史给自家参上一本，到时自己与庶妹都逃不脱家中的责罚。

陆缱并没有撂什么重话，甚至语气里还有漫不尽心，可她话中透的那笃定却让人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妙。

“你！”姜兮月一滞，她留在这里就是等着陆缱跟她歉，方才自己都撇明白了，她跟宋家的蠢货并非是一的，可陆缱初时分明连着她一起瞪了，现在真相大白后却连个歉意的神都没有。

听到陆缱突然夸赞自家祖父，宋家两位小虽是费解却也油然生与有荣焉之，正要抬了下应下奉承，却听到陆缱话音一转：“怎么如此一位为百姓请命的大人，家中竟了一个当街就要欺压平民的孙呢？”

姜兮月神不愉，瞪往陆缱的杏眸里盛着明显的不满：“陆缱，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你们这群贱人，宋如姣背过去的脸上云密布，狰狞扭曲，一个个都敢不将我放里，给我等着，我非得找人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找事的人走了，看闹的人群也就散了，陆缱安抚了三个受惊的孩，一抬却发现姜兮月还站在原地没动，便稍有些讶异：“姜小还有事？”

“住！”宋如姣发怒制止，却拦不住她庶妹说得那叫一个快，等她竹筒倒豆地说完了，宋如姣前发乌，就见陆缱似笑非笑地对着这边。

一时间姜兮月更气了，她吧嗒吧嗒走得飞快，心中恨恨地：好哇，既然你如此在意最后那个条件，我就偏留着一直不用，让你日日挂念夜夜睡不好，咱们看谁气死了谁！

那浅的薄轻轻吐一声呵：“对簿公堂？求之不得。”

宋如姣变了脸，她那个目光短浅的庶妹却叫嚣起来：“你放！你有何证据说我欺负人了，谁看见了？我看谁敢说自己看见了！倒是你打了我，我这脸上的掌印可是清楚得，你等着，等回去我就让京兆尹来绑了你！”

她张手捂住了还待继续惹祸的庶妹，挤几句场面话就让人拖着庶妹灰溜溜地走了，走时不仅是陆缱，连站在一旁不帮腔的姜兮月也让她给恨上了。

宋如姣：“我听闻三日前的大朝之上宋尚书才向圣上呈了一本《陈上书》，书上言辞恳切，慷慨激昂，直陈军费空耗致使逐年税重，边远地带多有民不聊生之象，通篇一千三百七十八字，字字泣泪血，一片赤心恳请圣上裁剪沉疴，量民息。”

陆缱挑挑眉，像是瞧不姜兮月的别扭似的，淡淡答：“话倒确实是有，姜小的第三个条件想好了么？”

姜兮月堵到疼，摔了袖转就走，她边走边跺脚下的板砖，恨不得它们全数都是陆缱的脸，这么走了有十几步后，姜兮月回一望，却见到陆缱正低注视着她的两个外甥女在吃豆腐，那侧颜上竟是姜兮月从未见过的柔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