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松开！”陆缱低声喝，运劲去拽姜兮月困在她前的手。

她脸上闪着泪痕，压在陆缱肩上的双目泛凶光，姜兮月也分不清自己这会儿的心迹了，她只知自己难受得，就要拉着姓陆的一起难受，姓陆的如果能疼得嗷嗷叫也下泪来才好呢，总比她一个人心里被戳了个血窟窿。

姜兮月听到人声也终于清醒过来，她从前在家中听过小厮与丫鬟通，自然晓得林里那俩人在什么，只是两个男人的活她也是回遇着，不如说她之前就从未去想两个男人能搞在一起，因着吃惊不由得就微微松了些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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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兮月是真恨得狠了，下嘴比往日哪次都要凶，陆缱缥的衣裳眨间就被咬得洇染一团血迹，只怕若非有着布料阻挡，姜兮月都能直接从陆缱上扯下一块来。

陆缱气结，可来人似乎是很急，都容不得她去掰姜兮月的手指，便几近杀到跟前来，陆缱无奈，只得肩上挂着一个累赘使轻功，飞快朝小径另一蹿去。

她们这个样不能去见人，所以陆缱只得躲到了竹林后与院墙相接的一小块空隙里，盼着来人赶快走远。

接着有一个男着气地：“去什么去，你摸摸爷这，可还能等得到屋里去？”

可那俩人约莫是真以为此是个绝妙的偷情所在，不仅起来没完没了，还老是声浪语不断，什么“小浪货可真会”，什么“爷快把儿给穿了”，什么“穿了正好帮你开开嗓，反正一会儿你也是去台上咿咿呀呀”……

背上的姜兮月已不知不觉中放开了陆缱的肩，不得不说她是天生胚，陆缱嫌烦的活姜兮月却听得津津有味，不仅听她还把压在陆缱的耳畔，似乎忘了两人刚才还在剑弩张，压低了声音兴奋：“这个便是传说中的断袖龙么？”

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却一扎了竹林里，陆缱刚才就听来是两脚步声，此时这两足音叠混，几乎像是扭打地跌了林间，晃得竹一片沙沙作响，陆缱还来不及诧异，就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在布料撕裂声中响起：“爷，这片林可还安全？要不咱们还是屋里去吧。”

陆缱闭不理，姜兮月自顾自问下去：“你说两个男的是怎么的？”没听到回答她就继续喃喃自语，“真是奇了怪，怎么会有男喜男。”

陆缱忍不住冷笑，扭过对着上还沾着自己血迹的姜兮月嘲：“你不也是女，那为何却喜被我这个女？”

这么一说陆缱倒是明了了，外面的两人应是哪家的公与唱戏的伶人，自来戏与相通，像这样被贵族玩的事情数不胜数，陆缱皱皱眉，觉得有些腻烦。

陆缱咬住下，肩上的疼让她不自觉把咬了血，她甚至恍然间竟盼着姜兮月真咬下来块好了，用一块换姜兮月不再纠缠倒也算值。

姜兮月让恨意冲昏了脑，压没有松嘴的意思，她咬着陆缱的肩膀糊说了几个字，听声音大约能猜是“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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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么纠缠不清着，小径另一传来步履匆匆的声音，陆缱一惊，她特别挑了这条路走就是为了与姜兮月了结时不被他人打扰，没想到如此僻静的地方也会有人过来，这下再不分开，她与姜兮月的纠缠模样就要让人给撞见了。

陆缱立时就很是尴尬，怎地她挑了这幽静所在，却撞上了一对野鸳鸯，听那动静还是两个男，这算什么事情。

陆缱负武力，原本挣也不是不能挣脱，只是那样姜兮月难免要受些轻伤，陆缱既能放之前那般狠话，想来也不会不舍，可她偏却起了犹疑，于是这么一犹一疑中竟让姜兮月将牙齿嵌间。

陆缱此时也是让她咬得木了，姜兮月不从她上下来她已懒得，陆缱只盼着林里那俩人赶完事走人。

陆缱转就要离去，谁知正在鼻的姜兮月却突然发难，糅扑来，两人本就挨得极近，陆缱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就让她挂上了肩，堪称熟悉的剧痛瞬间刺穿后肩，姜兮月再次化为狗死叼着陆缱的肩不松。

“你这个！”陆缱气极，要反手抓她下颚，但姜兮月不知哪里学的无赖本事，整个人在了陆缱的后背上，双夹着她的腰不说，两臂还勒着陆缱的胳膊，让陆缱想抬手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