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云琼心中一惊，下意识伸手扶住额。

“不过，陛下龙忙于前朝政务。前线边关呈递了加急奏折，前朝几位阁臣与六尚书昨日起便一直在文华殿合议，陛下已两日未曾踏足此了。”

尚见权云琼睁开，立刻微笑着上前半步：

她一个名册上早已“暴病亡”的先帝才人，如今以一介使婢的份躺在了当今圣上的龙榻上，传去便是一桩惊天动地的闱秘闻。

权云琼将手里的帕在掌心，指节泛白。

“姑娘心系天恩，自是好的。”

“姑娘快快请起，上病未除，万万不可动气伤了元气。”

的脑尚有些昏沉沉的发木，通骨如同被重碾碎过一般酸痛不堪。

她了一气，正挣扎着坐起，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两日的光景……在她的记忆里竟只有那一片混炽的梦境。

“婢……婢蒙陛下天恩免于冻馁，救得一条残命。不知陛下如今在何？婢已无大碍，当去御前叩谢陛下隆恩……亦不知，内务府往后将婢安顿在何差遣？”

说罢，苏尚顿了顿，神微妙地扫过权云琼的面庞，徐徐：

“老乃乾清掌事尚苏氏。姑娘这退得可真是凶险，御医过来看过两次，汤药生生了四五剂，连着昏睡了足足两天两夜，今儿个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醒过来了。”

她究竟是以什么份留在乾清？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床榻玩，还是御前侍奉的卑微女？

听到“陛下”这两个字，权云琼的心一痛。

两天两夜，这里是乾清——天的寝。

苏尚连忙伸手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回了枕上，回手示意女递过温的帕，“陛下特意待过，姑娘醒了便好好休养，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金丝绣帐被一双手缓缓挑开了一角。

她忍着四肢的酸无力，急忙撑着想要下榻行礼：“苏尚……婢该伺候的……”

苏尚伸手接过女递来的温粥，舀起一勺放在边轻轻了，这才缓步递到权云琼边。

她没有忘记自己在雪地里孤注一掷抓他大氅时的绝望，更没有忘记他答应过会重查家族冤案的诺言。

“至于姑娘的去……内务府的名册昨儿个便下了定论。姑娘不必再回浣衣局辛者库了，即日起，拨乾清御前，充作御前奉茶女。往后，便在这乾清内殿里听用吧。”

她默默安抚着自己——那是烧后遗留的虚酸，自己在雪地里冻了那么久，又饿了三天，骨本就到了弩之末，一定是自己多想了，绝不是那梦中的荒唐……

“姑娘醒了？”

“苏尚……”

权云琼抬起脸，带着试探与敬畏：

来人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尚，在她后，还跟着两个低眉顺、手中托着漆木盘的年轻小女，盘里放着温的盆、洁净的帕以及一碗香气郁的白粥。

她接过帕拭着手指，低垂着帘，遮住了瞳孔里翻涌的慌与迷茫。

“昏睡了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