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宇寰将那挑着绣账的手指缓缓放开，任由明黄的缦立重新垂下，隔开半方天地。

金丝绣账被一只手缓缓挑开。

“你在朕的寝榻上……什么？”

原来在他里，自己来履行的服侍，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下贱与投怀送抱。

外殿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那是靴底踏在汉白玉地砖上的沉闷响动。

权云琼缩在被褥里，声音战栗得几乎不成调：

段宇寰动作微微一顿。

话音未落，隔着轻柔摇曳的明黄帘幔，外突然传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那是蚕丝被褥，被她内黏腻浸透的痕迹。

“朕不过是在皇陵顺手碰了你一次，你便记到了现在？在这龙榻上摆这副浪的模样，扭着给谁看？真当朕稀罕你这残破低贱的不成？”

玄常服的下摆散开，少年修长的躯后仰，单手支着下颔，以一闲适却又掌控的姿态俯视着她。

权云琼浑剧烈一震，如同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惊醒，瞬间回了手。

自己怎会蠢到这地步？

段宇寰冷笑一声，跨步上了龙榻。

这明明又是一次他心设下的圈，只为了看她羞耻窘迫的样……

然而，就在他落座的瞬间，掌心贴着锦褥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

昏黄柔和的灯投在他冷峻无瑕的面旁上，剑眉微挑，狭长的凤中是一片幽莫测的审视与玩味。

这句话轻飘飘地穿过账幔，字字句句却像毒辣的掌掴，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她慌地扯过被褥盖住自己颤抖不已的躯，急促地息着，将所有的可耻反应压回衣衫之下。

说罢，她挣扎着想要掀开被褥下榻。

权云琼微颤着将单薄的外衣披回肩上，朝向帘幔的方向叩首：

“婢……婢奉旨内殿守夜。自知卑微……特来为陛下……床，伺候陛下安寝……”

指与中指在被褥上那块极慢地划过，又碾了碾指尖上沾染的温与汽。

她低垂着，小声回话：“陛下……婢不敢再叨扰……”

“不敢？”

“是婢……会错了圣意。婢罪该万死，扰了陛下清净。婢这就去阁外跪着……绝不敢再脏了陛下的龙榻。”

他并未看她，坐在了刚才权云琼蜷缩过的那片锦褥之上。

他来了！

“慢着。”

又缓缓迈步绕过了屏风，抬手将那半透明的账幔向两侧斜斜一挂。

她正撑着发的，极力想要从榻上爬起来行礼，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柔脆弱得令人发疯。

“唰——”

段宇寰立在榻旁，上带着夜外的寒气。

那积聚在小腹的空虚反而越发猖獗，折磨得她角不断下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酡红如醉的面颊濡了枕席。

然而，无论她如何试着去疏解那的渴望，那指尖都找不到能真正平复的解药。

他透过这层若隐若现的薄纱，能清晰地看到账内那个小单薄的廓正战栗着收拾衣衫，如同一只受惊后慌逃窜的幼鹿。

权云琼形一僵，赤着脚悬在龙榻边缘，下意识地想要拉上的素白内衫去遮挡他的审视。

榻上的女人鬓发凌缠绕在白皙的颈项间，面颊上透着不正常的酡红与微汗，长睫上还挂着摇摇坠的晶莹泪珠。

她彻底打开……

段宇寰的声音带着一沉沉的威压，隔着帘幔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