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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四回栈都》第16话 都是我的(2/2)

没有人再问。那条路果然通。

有人回要帮他,被他用拐把手拨开了。

他再也不是一个可以悄悄溜来偷东西的异常了。他是这座城最大的一个威胁。

老枢走在最後。他把那几捆纪录用一条带绑在背上,两只手都拄着拐,一步一步,拐在地上的声音很慢,可一次都没有停。他的背驼得比平常更厉害,脖往前伸着,每走三步要停半拍。

「我小时候在那里躲过!」

「所以我不会被光晃到啊。」

程衍不明白。他抬往上看了一下,只看见那片冷白在半空停住,边缘微微收了一收,像有人在远改了主意。他也没有时间去明白。

「你这人真的很烦。」

当最後一个孩被护去,程衍才收回了他的号令。

程衍站在那片重新暗下去的地基里,久久没有动。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的气声,一下一下,撞在墙上再弹回来。他的在抖,抖得他得扶着墙才站得住。

「我走边边,中间留给抱孩的。」

「走!」他吼。那一嗓喊来,他自己都觉得咙裂了。

「我知它多重。」老枢说,「我捆的。」

可他咬着牙,把那光墙一寸都不让。

「少一个。」她说。

「阿婆你走中间。」

「谁。」

能量见底是一从里面冷上来的沉。这一次不一样,这是别的,一他说不清的、像在透支某样本钱的觉,像有人从他上很的地方一勺一勺往外舀。他的鼻开始血,他抬手抹了一把,发现手背上那血是温的。

「顾前面。」他说。

他只知那半拍的迟疑是老天给的。

那像一整座城在跟它的主人别。

「你本来就瞎。」

「往左!左边那条!」黎歌在下面喊。她一手拽着一个人的领往那边推,另一手还在比。

就在最险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那些冷白的清洗单元明明还能压上来,攻势却在某一瞬间诡异地钝了。像有什麽东西从更的地方,把那「抹除」的命令了暂停。

***

「我烦了十二年了。」

「我在这。」老妇人的声音从人堆後面传来,「我走得慢,我又没瞎第二次。」

「左边塌了!」

黎歌带着余数的人,从里层通、从造护的通,一个一个往更、更安全的死角撤。她一个一个过去,到最後了两次。

「阿婆。」

「你小时候?那都几年了!」

「你背那个很重。」

「你怎麽知!」

那一整片古老的造像退一样,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沉回了地基的黑暗里。临沉下去之前,它们一齐,极轻地朝他亮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现在去量!」

他赢了这一场,他护住了一百多人。可他也知,他为此付了一样再也收不回的东西:从今往後,这座城,连同那个封不动他的司缄,会永远地、清清楚楚地知,有一个从外面来的人能号令它最的心脏。

「塌的是上面那层,下面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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