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单手掂了掂手里的厚重卷宗，凑到林妙妙耳边，一森白的牙：

林妙妙刚松了一气，正打算拍拍爬起来开溜。

识海里的系统已经彻底宕机了：【……宿主，你这张嘴去界说书，尊都得给你打赏十座灵石山。】

「你娘在後面连画了三个骷髅，也是在歌颂本座的神威？」

「既然本座能如此尖，价如此昂贵……」

「呵……」

沈怀安的嘴角忍不住搐了一下，长剑斜斜一挑，指向书页末尾那三个力透纸背、带着血红惊叹号的朱砂大字：

「哥！那更是在提醒世人啊！退退退，是警示那些不知天地厚的无知宵小，在见到您这尊杀神本尊时，必须立刻收敛贪念、心存敬畏、三跪九叩地躬後退！否则多看一，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林妙妙呼一窒。

她立刻直脊梁，双手叠在额前，恭恭敬敬地对着沈怀安行了一个修仙界最规格的参拜大礼：

沈怀安站在原地，握剑的指骨微微松了松。

简直是天下之大稽。

但合格的公关从不认输。

林妙妙面不改心不，张就来：「八字，说明您命格贵，凡女命薄自然承受不住，这叫双向筛选！至於脾气臭——君临天下的杀神要是整天嬉笑脸，成何统？那叫威严！是神明不可侵犯的霸总气场！」

少年俯近，神带着几分戏谑：

哪里是差评？这分明是最规格的敬畏！是贫穷的凡人对至无上神明的望而却步！」

沈怀安看着地上那个演得满大汗的小团，角微微动，腔里翻江倒海的杀戮冲动，莫名其妙被这通鬼话堵得烟消云散。

从来没有人……用这麽荒谬、这麽不可理喻、却偏偏又把他捧到九天之上的离奇言辞，来解读他这副令人生厌的骨。

荒谬。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册，又看了看地上满脸写着「我都成这样了你总该放过我了吧」的林妙妙。

街上的黑煞之气，不知何时已经平息了。

沈怀安抬手一招，地上的《三界危赘婿背调防坑白书》瞬间化作一黑光，落他的掌心。

「那这份定价过的损失，林大小打算……拿什麽来赔？」

「那……」沈怀安微微眯起，嗓音依旧冰冷，却隐隐透着被气笑的荒诞，「八字克妻、脾气臭又是何意？」

一声极轻，却带着真实笑意的气音，自少年染血的薄间溢了来。

「那这个呢？退！退！退！」

下一刻，少年的手指探，一把扼住她的後颈，将她像拎小猫一样整个人拎了起来！

他这辈，听过无数人骂他是天生灾星、下贱、万死莫赎的祸害。

「长这麽大，本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贪生怕死，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沈怀安唰的一声将长剑收鞘中，底闪着危险的暗芒。

话音落下，林妙妙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往後膝行倒退了三步，完演示了一遍什麽叫「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