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怎么这么抖……怕我死了吗？”蒋炽还在说话，声音却比上一次还要更虚弱，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便会消失。

“什么不用了！你闭嘴……”陆荞终于崩溃，她两手撑在蒋炽的肩膀，整个人几乎跪他怀里，像是一棵暴雨中的树杈似的、簌簌地颤抖着。

“不！不会死，你等着我，我去找人来，医生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陆荞说着站起，却被蒋炽抓着手腕拉回来。

蒋炽了腮，半边脸都被打麻了，扭看到陆荞被灯光照亮的、仍还着泪的睛，他又转过，把另一边脸也递过去。

，我现在就叫救护车，不，我叫阿圆拦车，把你送到医院去……”

蒋炽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大步往外走，脚步沉静和谐，抱着她走起来也是步履生风，丝毫不见刚刚说话时的虚弱。

“你什么？蒋炽！你上的伤！”陆荞想要挣扎，又怕碰到蒋炽上的伤，于是只能浑僵地提醒对方。

“不用了。”蒋炽轻声。

“嗯，我是，手疼不疼，这边脸也来一下吧，到时候起来也对称。”蒋炽哑声。

“你又不喜我，我死了……不是正好省的耽误你和沈晏瑜——”蒋炽的话音猛地停住，他垂在膝盖上的手真的到了大雨中，温的雨劈盖脸砸下来，每一颗雨滴都似有千斤重。

陆荞像是用了全的力气说这句话，前一片模糊不清，她撑着蒋炽的肩膀和后的墙，不顾膝盖的疼痛再次站起来要去求助。

铺天盖地的绝望包裹了陆荞，她睁着，却觉得前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的黑暗如有实质，仿佛把她的鼻都一齐占满，连呼都费力。

这次她终于站起，循着记忆往巷走，刚走去两步，人却被腾空抱起来，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带着刺鼻的血腥气。

“我讨厌你……蒋炽，我好讨厌你……”

“王八。”陆荞咬牙骂。

不远听着陆荞代等着的阿圆看到他们，急急跑过来，刚走近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停住脚步，不知该不该再走近了。

陆荞就真的抬手又给了他一掌，掌心都被震得发麻，打完就挣扎起来，完全活驴似的，让蒋炽不得不把她放下来。

这次陆荞用了自己十成十的力气，蒋炽抱着她一个踉跄，带着几青紫和细小伤的脸也歪到一边，可见地了起来。

陆荞越说声音越是颤抖，眶酸涩得不行，却一直倔着不肯落泪，终于找到手机，她连忙开想要给阿圆发信息，却连着了几下也没有反应，之前打开的手电筒光也熄灭，竟是被刚才那一下给摔坏了。

刚被大片血渍冲击昏沉的大脑渐渐恢复运作起来，就在蒋炽抱着她走昏暗小巷，走到光明街中的时候，陆荞抬手朝着蒋炽的脸扇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