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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上药()(2/2)

顾云舒心如擂鼓,甚至顾不上浑散架般的酸,猛地掀开薄被翻坐起。

洗漱、整理发丝,镜里的人迅速褪去了初醒时的慌,重新恢复了平日里清隽、温雅而滴不漏的模样。

完这一切,已是夜两。

椅上特意垫了一层厚实柔的羊绒坐垫,显然是随从们依照规矩提早准备好的。

动作极快,却依然维持着近乎严苛的条理。他取下一剪裁合、质地柔的墨灰羊绒针织衫与同系长。这质地的衣既能得地遮住颈项与手腕上的所有痕迹,又不会因为布料过而到昨夜刚上过药的。

嗡的一声,顾云舒脑海里的神经瞬间绷成一条死线,昨夜积压的疲惫与药力带来的昏沉刹那间被彻底驱散。

十多了?!

在西山别墅住了整整七年,他从未放任自己睡到这个时辰。先生最厌恶边的人散漫懈怠,周秘书昨夜更明确代过先生上午七有闭门会议,即便陆骁不在主宅,也绝没有日上三竿才起的理。

没有闪光灯,没有喧嚣的掌声,也没有昨夜暴风雨般的凌厉审判。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别墅里,他就这样安静地吃着早餐,像一只被细喂养、羽翼整饬的金丝雀,在平静的日常中等待着下一次风暴的来临。

他迅速走向衣帽间。

「谢先生谅,也辛苦周秘书。」顾云舒轻声应。

「我都明白,全凭先生安排。」顾云舒温顺,没有半分异议。

。。。。。

听到是先生亲发的话,顾云舒绷了一早上的神经这才稍稍落回了肚里,心泛起一阵顺从的踏实。

直到床那盏复古黄铜钟发一声极轻微的机械整轻鸣,顾云舒的睫才剧烈颤动了两下,猛地睁开了双。

动作太急,昨夜受创严重的腰腹与後背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扯痛。大内侧与後的在药膏收後虽然消了几分红,但牵动之下依然泛着沉重的滞胀与酸麻。他疼得倒一凉气,冷汗差又冒了来,但他连眉都没敢多皱一下,撑着发发颤的双膝站直了。

「无碍,先生门前特意代过。」周秘书合上手中的公文夹,语调是一贯的公事公办与冷静,「先生说昨晚折腾得重,让您今天不必赶早,醒了把早午餐用了,再把剧本过一遍。」

他转过,缓缓走到床边,俯将薄被拉开,侧躺了下去。避开受创最重的位,顾云舒将那本蓝的剧本抱在前,闭上睛,在骨髓的疲惫与剧痛的余温中,安静地睡了过去。

走偏卧,长廊里寂静无声,灰的地毯去了他所有的脚步声。

顾云舒缓缓拉开椅坐下。即便有垫缓冲,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昨夜被戒尺重重责打过的依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钝痛。他抿了抿,维持着优雅端正的坐姿,拿起白瓷勺,安安静静地一一将粥送中。

「餐厅已经备好了药膳与粥,是营养师您现在的质调的。」周秘书看了一腕表,「另外,市区那边您工作室的负责人上午打过几次电话,询问金爵奖後续几家官媒的联合专访安排。先生的意思是,只接《国家文艺报》与中央六的专题,其余商业质的通告和红毯一概推掉,安心沉下心准备组。」

一楼客厅里,周秘书正站在长条会议桌旁整理文件,手边放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

顾云舒走到桌前半步停下,态度谦逊温和,微微欠致意:「周秘书,实在抱歉,昨夜贪睡,竟起得这样迟,耽误了规矩。」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清晨的日光挡得严严实实,偏卧里昏暗如夜。

依旧致,规矩依旧滴不漏。

顾云舒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苍白、神情温顺得挑不一丝棱角的自己。上的每一伤痛都已涂抹妥当,散发着冷冽沉稳的药草香气。

视野由模糊转向清晰,他下意识偏过,目光落在床柜上的钟面上——

客厅落地窗外,西山初秋的光透过大的银杏树洒落下来,金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10:15。

二楼的空气里已经没有了昨夜那郁压抑的雪茄冷香,显然陆骁一早就已经离开西山前往科研院。顾云舒顺着实木楼梯缓步下楼,每下一级台阶,双依然有些微不可察的僵,但他面上始终端得平静自然。

听到楼梯的动静,周秘书抬起,目光淡淡地在顾云舒上扫过一圈,见他衣着整齐、神规整,便微微颔首:「顾先生,早。」

「嘶……」

走到宽敞明亮的餐厅,长桌上已摆着一盅冒着腾腾气的淮山百合鸽粥,旁边着几碟清淡的小菜,以及一小杯温的褐调养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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