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了什麽，她连声促，又抬手摀住嘴。

「现在还听得到吗？」

她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字。

「他们在关门了。」

「锅也在车上。」

何姨握着手机，慢慢退离窗边。

「远了一。」

映彤呼了几次。

嘉禾搬动走上的椅，特意让椅脚轻轻碰了两下地板。

「车尾那一下不轻，但引擎没问题。」

知宁等她站稳，才转回工房。

「那边有人。」承远说。

「听这里，我们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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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外面安静些，先从楼上确认，不直接去。」

电话还没拨，工房里先响起映彤的声音。

「知了，主办人的饼乾列清单。」

她说得比先前畅，却停得很频繁。

承远拉椅坐到旁边。

知宁走到门旁。

知宁朝门问：「你的什麽？」

她理直气壮地补充：「何姨的锅不能让我们带着跑吧？」

「好几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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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宁看着桌上渐渐增加的字。

「别去。」

「那先离窗远一，别勉去听。」

「如果能拿回背包，里面有灯和急救包。还有吃的。」

她拿纸笔，在餐桌上画下房屋与周围路的大致位置。

三人同时看她。

「像有人一直说……那边。」

嘉禾用笔在纸边写下「」。

「你先坐着，慢慢说。」

知宁与嘉禾对视一。

屋内有多少、能用多久，还得和何姨对。路上的事故没清，映彤的状况也没有稳定到能直接回城。

「只有刚才那个声音？」

嘉禾站起来。

「有声音。」

房里传来椅脚移动声。

手机网路时好时坏，有些讯息能传，有些一直停在发送中。知宁趁连线恢复，把目前位置与屋後退路传给家人。

「映彤，你看见什麽？」

「没有看见。」

「想看车还能不能开？」

她说完，自己也有些困惑。

前依然没有一条能放心走的路，但他们终於开始把混拆成一件件能的事。

映彤似乎走到门旁，隔着门坐了下来。

「我的……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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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宁看了两遍，才把手机收起来。

惠邻超市已拉下铁门，几名员工正搬动货架旁的箱。知晴站在角落，抱着一大袋面包，朝镜比了个手势。

女人抬起，忽然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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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回了一张照片。

佑安也凑过来。

「什麽那边？」

她急忙压低声音：「老陈，你们快屋，别站外面！」

「嗯。」

何姨跟过来，看向窗外，脸一变。

嘉禾指向自己空了一半的背包。

这里暂时能守，却不是长住的地方。

门後很快传来脚步声。

「是老陈家的方向。」

「饼乾。」

「外面的叫声？」

「不是那个。」

客厅里，何姨的电话接通了。

窗外传来一撞击，狗叫突然变得尖利。

知宁贴近门板，仍没有解开门扣。

工房里忽然传来映彤的声音。

回家。

映彤停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我不知为什麽听得懂。」

「我不喜。」

「有东西。要过去。」

车辆、补给、路况、家人。

她拿起手机，翻找联络人。

佑安低笑了一声。

午间的光照上窗帘，客厅却仍开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