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玻璃门关上了。」

引擎响起时，办公室玻璃门再次被撞得剧震。

男人额有一大片撞伤，下沾满血，衬衫前襟被扯开。他停在门，朝小潘转去。

尖叫卡在她咙里。

他的目光扫过她，却没有往前。

他踉跄了一步。

她只喊了一声。

她没有接，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停住。

男人猛地抬。

知宁压住门，手往锁扣摸。

她已经看见门外的阿哲。

男人整张脸撞过来，留下模糊的血痕。

承远已经跑回来，将撬横穿两扇门的拉手，再用背包里的绑带缠。

男人立刻扑过去。

知宁心一沉。

小潘盯着他，声音从颤抖里一挤来。

丁先生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可从外侧扣上的门闩。

小潘坐在车厢里，整个人仍在发抖。

玻璃门猛地震动。

「先压住，等离开这里再理。」

承远已接住人，带往货车。

就在她即将越过接待椅时，休息室里的人走了来。

知宁松手後撤。

知宁指向门，再指自己的嘴，示意不要声。

两人一起退开。

知宁看清那张脸。

椅脚过地板，撞上男人膝侧。

「我叫你等我。」

袖破，一小片蹭伤。

下一瞬，又转向小潘。

知宁趁男人绕椅的空隙退办公室，拉住敞开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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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小潘僵住了。

男人抓住椅背，指节绷，竟连椅一起往前拖。

她摇，又猛地，最後指向手肘。

小潘捂住耳朵。

阿哲跨门边，将巾递向小潘。她一把抓住，被他带着退向门外。

「去！」

车压过院门前的碎石。

「这里。」

知宁立刻敲了一下门框。

撬卡住，发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撞上椅，目光却越过她的肩，看向刚跑到院里的小潘。

门合上的瞬间，一只手拍在玻璃内侧。

知宁踏门内，双手推住接待椅，猛地往两人之间送。

「是你。」

「摔的。」她哽咽着说，「刚才摔的。」

丁先生往角落缩了缩，把自己的外递给她。

知宁确认人都坐稳，让承远留在车尾看路。

阿哲转动钥匙。

货车缓缓驶卸货棚。

小潘用力。

阿哲从驾驶座回确认人数，知宁迅速问她是否受伤。

「阿哲，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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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潘趁机爬起，脚却踩到那张纸，整个人向前倒。

她再敲一次。

「走！」

小潘却伸手，抓住了柜台侧边。

她膝行着挪柜台，手掌压住散落的文件。一张纸黏在鞋底，跟着她往前。

男人的睛停了一下，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