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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筹望着黑铜片，忽然抬手摘下了最外侧那枚商号戒指。

祁雁脸铁青。

它如今更想知，说这句话的究竟是谁，又为什麽连自己的声音，都只能藏在一钟里。

那里藏着许多相似的黑铜凹槽，密密排列，像一排等着别人开的空嘴。

它更在意那名妇人。

「在哪里？」

灵曜难得没取笑他。

妇人先看了掌中的一两银。

能说一句话，与有资格替别人说那句话，本来就是两回事。

若只看这一小段机关，它竟能把「有人被填作送卷人」和「卷轴愿意被送走」接在一起。究竟有没有更大规模的装置、能不能真正形成契约，还需要查；但刚才抓人的红光，已经足够证明这不是无害的仿制玩。

——第七章完——

「别来。第三声……别让它响。」

印在纸上的货。」

两列之间，有一条刻得的连线。

沉到承台的石基之下。

说完，她才回看那黑铜片。

上面并排刻着两列小字：

「异卷应声。」

「送卷预录在封库里，怎麽会与这东西相应？」

红光没能抓到人，仍在透明小格里徒劳游动。灵曜没有替顾小满签一个反对的印，也没有替他说任何誓词。

「我知不算。」段九筹把戒指放在桌上，「订帖、工匠工钱、收过的银，万宝阁会帐来。若有人因那场见证受伤，我也得赔。」

它看着那两列刻字，忽然将金蓝光芒收成一，沿着黑铜片上残留的送声纹路，向城心探去。

灵曜收回金光。远的万契钟仍没有响第三声。

若有人一把扯断，受伤的未必是手脚的人。

祁雁吩咐巡卫把她的原话连同其他见证人的说法分开记下，不迫谁再覆述一次「我愿」。

顾小满望着地图，忍不住问：「那我们还去钟楼吗？」

「我需要钱。」她说，「家里的米缸见底了。」

灵曜收起地图，卷端朝城心一。

祁雁看了他片刻：「先记下你的话。该负多少责，等查清再定。」

它把那片黑铜翻过来，让所有人看清背面。

「代送人姓名。」

它先往下沉。

「所以它失败了。」

卷面展开，浮一幅简单的白灯城地图。金线越过司契院，停在承台中央，又向下折了一个明亮的弯。

红声路绕过院墙、街与几座屋脊，最後并没有直直钻悬的钟腹。

「不去楼上。」

祁雁发现卷轴久久没有动静，低声问：「看到什麽了？」

灵曜没替他说好话。

「我收一文，只替人问。你们十万两，却非要替人答。」

她停了停，抬望着黑铜片。

因为这句话，正说中了今日所有象里最可笑的一件事。

「先去看看，楼下都关着谁。」

他照着留在旧摊上的木牌，端端正正写下五个字：「代问。不代答。」

「那卷我不卖了。」

然後把纸放到黑铜片旁边。

「钟下。」

「若再有人要借你的声音，」灵曜向她展示金字，「你还愿吗？」

顾小满看他：「不卖就算了？」

「可我要是知他们拿我的声音这个，再多一两，我也不说那句话。」

「有人先填了名字，」灵曜写，「便想拿它当已经答应的证明。」

顾小满想了一会儿，向案边正在记录的巡卫借了纸笔。

灵曜想起那曾从钟腹传的警告。

「找到了送声的地方。」

灵曜只看清了外缘，没有动它们。因为每个凹槽都牵着不同方向的细线，有些还连着城中正在使用的。

「可我明明没答应！」少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