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盘连续闪了三次，终於停下。

「无有效竞价，改由原有代送预录承接。」

「可能。」灵曜没有替她把推测说成证据，「先看它怎麽接。」

如今，议价盘竟又想拿那份预录上空位。

那钟，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顾小满僵住。

白灯城各先是茫然，接着喧闹起来。

金圆盘却猛地一震，像被人抢走了正待售的货。

「还不能兴得太早。」灵曜说。

「放心。你的名字，不是它们捡到的破烂。」

只有四个极旧的字：

它没有毁掉议价盘，也没有把所有买主的名字摊在街上供人辱骂。它只将盘底真正写着的规则，沿那些原本就能传讯的银脉，送到各坊能显字的公用告示上。

而是——

第三声仍未响。

「低价者擅取优先守线。」

——第十章完——

其他坊也陆续有人拒绝。

灵曜舒开卷面，缓缓写：

「请补足差额。」

金盘没有回答，只不住闪缴的字样。

「那张送卷预录，不只是要抓他。」她低声说，「还可能是最後没人肯答应时，预备拿来缺的。」

祁雁望着那块骤然失去光彩的金盘，想到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城律。她原以为制度只要规整，人人就会有章可循；今日却发现，若把条款藏起来，再整齐的规矩也能用来抢夺别人的选择。她在随小册又记了一笔：议价盘宣称可以售守线次序，实际用途应查。

灵曜於是了一件事。

祁雁抬望向地面那从未登在两册簿上的万契钟。

西桥街的守桥人第一个骂声：「我们的铜环差不响，是因为有人价比我们？」

原本守在各坊银脉旁的小，也听见了这份公告。有的急着确认自己是不是被卖掉了，有的忙向邻近报平安。灵曜没有命令它们必须反抗，只替它们保留原本能够互通的声路。毕竟告诉它们真相之後，要怎麽，仍然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金堤坊那边，一名穿锦衣的中年商人对着公用告示大喊：「我八千两，是听说能多派人守街！谁准你拿别人的示警线来换？」

「怎麽又是我？」他问得近乎委屈。

顾小满气笑了：「救了人还要付钱？」

灵曜把这些真正发的话留在各自原来的声路里，没有替任何人补上「愿意」或「不愿意」。

灵曜转向第三环槽。

在那一排等待填写的空格最末端，一块原本被红光遮住的小铜牌缓缓翻面。

「谁欠谁的？」

原来这座城费尽心思替别人找主人，最却一直藏着一件没人说得清来历的无主之。

他当场要求撤回报价。

桥没断，人也平安。

那笔字後，她特意留下了空白。帐是谁开的，还没有答案，不能先填一个名字上去。

「无主原籍。」

「价者先得示警，其余延後。」

祁雁看见圆盘的预录提示，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

他在司契院封库里见过自己的名字。那张「异卷移送预录」没有他的指印，却曾试图把他当成送卷人抓走。

金盘的光接连暗去，最报价一栏转空了。

顾小满长长吐一气。

字字清楚，没有少一笔，也没多加一个罪名。

「它们还有……另一个空名。」

上面没有姓名，也没有价。

的位置。铜环立刻发三下急响，守桥人闻声拦住过桥者，发现一条绳索已磨破大半，赶封桥修绳。

灵曜飘到他面前，卷面金字淡淡亮起。

「这下总不能再说价者得了吧？」

回声片却在这时急促颤动。

它伸一金光，把那条试图去牵顾小满名字的红线封空间。空栏仍在，预录没有被删除，却再也牵不到少年上。

可灵曜知，下一个值得问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谁得起最价。

因为圆盘最，另有一格细字，刚刚才来。

「买的是守线次序，不是免灾保证。」

灵曜也望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