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旧式通用求救码。

「零值如何被拿去控制设备，还要看後面的纪录。这张纸只能证明当时的报表没有现场人观测值。」

灵曜没有回答，先请陶砚重新查看纸报最下缘、平日被裁切注记压住的一串小字。

还在转，金属带末端又多一组不规则的敲击。这一次，连灵曜都停下了卷端。

许见星突然想起那张临时生纪录。

**——第二十三章完——**

「下层避难。」

「找到了。回传状态：缺失；留置栏位零值补填；复归後自动成表。」

「这里不是月台。」她说，「还有一层。」

许见星，用旧线把门号与位置传给陶砚，请她记访客查阅簿。

「要不要信这位裴主，等看过他拿得什麽证据再说。」

「别……关门！」

过了一会儿，陶砚的声音从通话里传。

「里面……还有人。」

她不敢直接把金属带拆下来。灵曜替她护住脆弱的弹簧，让盒中原本的读带慢慢转动。

少女望着自己手上的尺，笑了一下，却笑得发冷。

她取素姨留下的半张「汐」图，照着计时柜上的旧线编号去比。原来那些以为是排的细线，有一条标着人工求援导引，末端伸往图上早被撕去的位置。

几乎同时，走尽一面蒙尘的维修屏忽然亮起。

「值责主：裴序安。」

灵曜循线望去。计时柜背後，有一多年不再使用的金属楼梯，尽是一扇厚重的防门。门旁残存着四个字：

三短。

「你不信？」

但这仍是猜测。

「我知。」许见星低声答，「但这已经比昨天多很多了。」

许见星把耳朵靠近读带。

「已送城市资料校。」

「这不是空站该留下的东西。」许见星喃喃。

。」

三长。

「那张零人的报表呢？它是怎麽数来的？」

若许映秋当天曾在这座站里照顾刚生的孩，那麽她不一定待在照片拍到的月台；她可能曾走这扇门。

盒内的发条早已松尽，却还压着一截打满凹的金属带。那是停电也能留下键击次序的机械纪录，并不靠衡序解码。

「不知，竟然能写成没有。」

但灵曜没有跟着宣布十七年前的事故已经破案。

「我们只是用了这里的旧通话，也算异常？」

少女望向那扇厚门。她没有去碰主电源，只弯腰检查门边一只小小的金属盒。盒上贴着旧标签：人工求援讯号接收。

原来当年有人在求救码之後，另了一段人工语音留存键。老盒里的磁线细得像发丝，竟还留住了几个被杂讯撕裂的音节。

许见星一怔。

「请勿启动下层避难区原有设备，待专责人员确认。」

她握着纸尺，手背的纱布被汗浸得微微发。

「可以。」灵曜没有拦她，「只是先让上面知我们找到哪扇门。真有人来封现场，也不能让他们说我们偷偷把原件搬走。」

沙沙电里，一十七年前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想去看。」少女说。

「停用站现人工求援线路活动。」

萤幕再一行新字。

灵曜看了片刻。

三短。

萤幕下方显一个名字。

灵曜看见带上有一对应断讯起的切痕，後方的短与长痕一直延续到复归前；对照计时纸带，求援键曾在那十一分钟内被人反覆敲下。

「照这张报表自己的注记，」灵曜说，「它是没有收到人数，便填去的零。」

「说得倒像是关心安全。」

「它未必知你是谁。」灵曜说，「但有人已经知，这条废线有人在用。」

「所以这个零，不是有人在站里数过？」

她很熟悉这事。从小到大，每扇门都没问过她在不在；门只告诉她，查不到，便当作没人。

喀、喀、喀。

许见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