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有人未受伤，或有人在记录前离开。」灵曜说，「不能直接说失踪。」

「那就省一问。」

重旁的手动止逆柄仍完整，只是被一截断线缠住。许见星找来长柄工，依素姨教过的老式闸结构挑开缠线，再把止逆柄压回齿间。

纸上的字迹让许见星的手微微一抖。

灵曜等她确认扣齿确实咬合，才逐寸撤开支撑。沉重闸板不再移动。

她循着分诊牌後的一条浅浅笔线，走到避难室尽。

「可以先说笔迹相近。原件不要扯破。」

最下方的字被浸散了，只剩半个签名。

「你们两个真该开一间规矩公司。」

许见星隔着透明袋，读纸上唯一被用力圈起的一句话。

「已检视：十一人。」

「如果站里真的没人，谁会替三个没人挂上急救牌？」

她猛然转，看向刚刚那枚留着十七年前求救声的接收。

门边有只透明文袋，袋早已发脆。里压着一张折了两次的纸，夹在维修说明与位警告中间。

灵曜将纸上纤维与笔画细节照给她看，没有凭一个钩就把所有猜测当成定论。

而两句话之间，隔着一座被城市宣告从来没有人待过的避难站。

这些不是最後的死伤名册，却足以说明：当年有人在这里救护过不止一位病人，而不是空站里一台机自己完成了工作。

她明白待覆不是正式的死亡判定。可那并不让比较好受。

「你刚才……」许见星了气。

许见星用旧线通知陶砚，请她把危险设施的位置一并记下，暂停站方後续试测。陶砚回覆已由值守人确认停测，并请他们不要独自重新启动任何闸门。

一边求着不要关，一边却拼命警告不要开。

「无生命反应、待覆：三。」

那张票的齿，与这里的十二张不同，却同属汐站的人工验票规格。也许它的持有人从来没走过这个。

**「不要开门。」**

那个秋字的收笔，和生单上母亲签名的一样，向左轻轻带了一钩。纸下方还写着完整姓名。

许见星怔怔看着「三」那一笔。

少女看向手里那张被凿掉站时间的旧票。

「现在即使我离开，也不会立刻砸下来。」卷面说，「但这个止逆钩必须由工匠更换。」

**「别关门！」**

那里的人明明在喊——

「本卷也会说。」灵曜答。

**——第二十四章完——**

墙上挂着一排沾了盐斑的分诊牌。每一块都有手写序号，旁边一张薄纸标着当晚的临时救护统计：

「我还没问。」

「伤势不明、待转送：四。」

「这里有十二张收票，却只有十一份检视记录。第十二个人呢？」

「还有一个问题。」许见星说。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却没有趁机往前跑。

少女笑得眶发。

她把每件证的所在架号、纸带连续与目前状态传给陶砚，请对方安排正式封存见证。陶砚回报，值守人已带着纸本登记册走到下层外门，会保持现场，不让後来者只拿照片便说来源不明。

「救人。」

「本卷不签员工契。」

一样是门。

许映秋。

「什麽？」

「我想带走一张。」许见星伸手去摸分诊牌，又把手停住，「不对。陶砚会说这叫破坏原位。」

到安全的桌边；另一空间界面托住闸板，连它扬起的灰都挡在原。

灵曜没有用一句话宣判三人的生死。它先将分诊牌的原位、纸张背面与墙面固定痕迹全记录下来，又找到另一份绑在医疗箱上的班簿。那上写着救护耗材领用、担架移动次数，还有二时二十二分之後被迫中断的转送记号。

危险解除後，少女才看清被闸板遮住的医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