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判定：站内无人，无须中止连动检测。」

许见星差笑来。

少女指着前自己写下的名字。

「可以。用纸本原位清单，双方签收；危险设施暂时封闭，不动那张盘。资料复後，仍要走正式程序。」

「停。」灵曜说。

裴序安沉默片刻，示意封存员放下箱。

「能把这句话记你的纸上吗？」

「年度连动检测：备援回路将於天亮前复归。」

他没有立即回答。

许见星背脊一凉。

裴序安看着她。

「限制查阅，我能理解。」许见星说，「但你不能把这些东西一搬走，就再也不告诉我们搬到哪里。」

「什麽？」

「看见了。」

「你可以假消息。」许见星说，「不能连真的求救也一起封起来。」

——第二十五章完——

「现场有一名自述许见星之少女，可见；系统未能建立人索引。分待。」

「好。」许见星说，「还有我刚才那句。」

在封存员放下工箱後，一张原本贴着盘底的维修标签了来。标签指向站外备援供电柜，旁边另有一行现行设备告示。

灵曜却已转向控制盘最底层。

「会替你省下破坏公责任的那。」

随即，他的腕机响起提示。

「你终於发现了。」灵曜的金字在半空亮起。

裴序安也看见了。他立即取通讯，要求暂停站外的自动复归。

陶砚的声音恰在旧线里响起。她已将原件盒号、下层位置和两名值守人姓名记人工簿，要求封存前先完成原位对照与共同见证。

她不肯放过这件小事。

「这不是一般的设备故障。」他说。

灵曜的金字悬在三人前。

「本卷容你拿走证据。」卷面逐字亮起，「不容你把证据拆没了，再写一张原件不存。」

「远端停用请求未获受理。」

「汐站涉及旧事故资料，今晚起限制查阅。纸本与机械盘应专责保，避免现场被人任意改动。」

两人对望，谁也没有退让。

裴序安的神情终於变了。

正这时，避难室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裴主，现在还觉得这里没有人吗？」

「那你先回答，有没有看见我？」

裴序安没有回应那句讥讽。他先确认下层压力试测已经停止，才将封存令展示给陶砚派来的站房值守人。

「若有人连夜散播三名死者的名单，却拿不覆证据，明天站外就可能聚满寻亲的人。」他补上一句，「我不能放着不。」

是把每一刻痕与对应时刻仔细记下。

他看见许见星，脚步顿了一下。

封存员的手还在往外拉，箱却忽然与盘面隔开了一寸。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碰不到那张纸。

那不是居民证，也不是裴序安承认了十七年前所有错误。

「现场有效访客：零。」

裴序安看了腕机一，又看向前活生生的少女。

「你看见我。」

「我会保护现场。」裴序安收起笔，声音仍然冷，「也请你们不要把尚未验完的资料直接公布成死伤名单。」

三名穿灰防护衣的人从上层维修通走来。领的是名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拿着纸本封存令，前的识别牌写着：城市资料校，裴序安。

「你是什麽装置？」

若那条旧供电线重新接上，刚才靠机械止逆柄勉扣住的内闸，会不会又收到十七年前那条从未被撤销的无人净空指令？

但这回，至少一个握有封存权力的人，没有替自己的睛写一个零。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让站房值守人一同见证，给少女留下一份记录副本。

回应他的，却是另一平静的机械声。

裴序安从文件夹里一张空白纸，写下当下时刻与地，又添了一行：

「我们没这样。」许见星答，「你们也不能把明明有人求救的地方，再写成没有人。」

一名封存员已提起工箱，准备将控制盘连同脆弱的蜡纸整块拆下。箱底的卡扣却比盘面窄，若，压在背板上的计时纸便会被刮成碎屑。

「你的分尚未能验。」裴序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