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改写昨天？」许见星问。

没有人能从这份栏位直接判定是谁故意作弊。

它没有借衡序的官方画面造新影像，而是让老姚把两张实记录放在的旧式投光台上。一张是汐站十七年前的纸报摘要，另一张是从现行查询端印的历史资料答覆。

许见星盯着两行字，忽然明白了。

裴序安报编号。站务主任抄人工纪录，陶砚在另一端留下相同时刻。

灵曜的蓝晶亮起，却没有把整座城市的系统一卷而空。

又有人接着叫：「我父亲还在医疗站！」

「汐站二时十三分零人观测来源、人工补填注记及相关验票资料，将列为待淘汰的低一致资料。」

争吵再度漫起。

人群里，一位白发老者忽然抬起。

青年骂了一句，还是照着人工路线走了。他没有留下签名，也没有变成替旧案背书的第九百零一位证人。

下一行字一个一个浮现。

灵曜轻轻晃了晃。

**「预定置：无效证据。」**

「二时十三分的原始观测，怎麽会用二时二十五分以後才补的值？」

「先让人过路。」她说，「真相不会因为我们少吵五分钟，就被证明是假的。」

「十七年前，我就在门的另一边。」

「你不是才要求保留？」

裴序安看着那名妇人走过，终於下人工异议申请。

他望着汐站的旧照片，手中的纸票微微发颤。

这句话不是对裴序安一人说的。

可「不知」被印成「知」，已经是发生在众人前的事实。

「我见过那扇门。」

裴序安沉默了一瞬。

「索引覆写程序仍依排程执行。」

「历史观测链与现行居民索引存在重大冲突。」

她抬望着满城相连的灰白光幕。

「那就应写事後推估。」灵曜回，「不是原始观测，有效。」

灵曜替一名推婴儿车的妇人稳住忽然试合的闸翼，等机电员把机械止合柄锁好才放手。它护得住人，却没有因此取走裴序安手里的权限。

他说得有理，却不肯将工牌放上公开屏幕。许见星没有要求。她请站务员记下闸编号，直接将当场能确认的人工通行路线给他，并提醒该路段只保证到值守换班为止，别替下一班作承诺。

许见星这一次没有继续演讲。她转，让站方值守员把仍能人工通行的医疗短路告示贴来，并提醒尚未准的不可冒险闯。

一位提着外送箱的青年摊开终端：「上面说前街通行，我刚过去，闸却没开。你们在台上讲证据，我在下面被扣了半个时辰的工钱！」

**——第三十一章完——**

许见星望向裴序安。

「我要求了。」他的声音也变了，「但它把所有能推翻目前答案的原始资料，都排到答案的後面。」

「就这笔十七年前的零值回写，我以现场资料责任人分要求保留原始缺失标记，停止将它标成直接观测。我只能要求覆，不保证系统立刻接受。」

但不能为了讨好大家，领一项自己没有证据承担的罪。」

第二张却写着：「二时十三分，站内原始观测：零人；品质状态：有效。」

第一张记着：二时二十五分後通讯复归，资料缺失，由系统补填零值，事後成表。

「十七年前没收到讯息，今天就说当时看见了零个人。现在有人拿纸，你再替所有人的睛盖上一层白。你到底是在查错，还是在藏错？」

「若这座城只准自己的结论当证据，」卷面缓缓浮字，「那就找一个，它不到却亲见过的人。」

「可能是时间标签。」裴序安说，「旧资料重建时，会把结果归到事件开始前的统计格，不代表二时十三分真的有人数过。」

萤幕却弹一新的提示。

他要求调这笔资料的来源链。终端显示：历史索引中，原来的「缺失／补填」注记仍藏在底层，但公开回写规则把它折叠「有效观测」栏，供路网、居民索引与事故统计直接引用。

裴序安正要回答，台下突然有人喊：「先别说十七年前！今天的封路能不能开？」

它将仍保存在现场的纸本盒号、见证者姓名与那条刚刚提的人工异议编号，一一分开记住。

「申请编号？」老姚问。

「这话合理。那本卷问一个有证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