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一下。

回到上层，陶砚带来一份更重要的对照。

底下有两枚不同的签见记号。一枚来自站内值守，另一枚是当时港安全值更所的收件戳。

裴序安请机电员与站房值守人分别记录槽位、尺寸与取样程序。韩伯成自愿那半枚搬运钩供比对，领取封存收据，没有把它当成换取居民权利的筹码。

「安全门依现行有效人源重新定。」

灵曜已经望向港远那座仍在使用的人工光码塔。

韩伯成摊开手，掌心躺着半枚生锈的搬运钩。

「那间值更所不属於衡序。」陶砚说，「它如今还外港船只的人工急通报。若收件副本没被销毁，城外应当还有一份。」

老姚与站方主任对了公开范围：只发送报修联盒号、两时刻、缺值补填注记、韩伯成自愿公开的见证联络方式，以及收件戳的编号；不送生纪录全文、病历，也不把三名待覆写成确定死亡。

她依韩伯成刚才所说的槽位置，从未接衡序的人工作业箱里找一张旧式故障报修联。上面的事件时刻，落在当晚二时十九分附近；描述只有一行：

韩伯成沉默片刻。

「那人是谁？」许见星问。

就在这时，裴序安的终端突然变了颜。

不是胜利判决。

衡序识别到外校请求，将汐站的零人结论标记为跨来源冲突。原本排定於二十四小时後的索引覆写并未完成，也未停止；但为了保持区域状态一致，系统开始提前执行下一阶段的安全门自检预备程序。

但这一次，不知被写在了记录上，而不是被改成没有人。

——第三十二章完——

许见星望向那条仍有人等着复诊的医疗短路。

裴序安立刻看向许见星。

「内闸手动楔片损坏，转送廊有人待撤，请保持内侧通行。」

「一个人扳着那里，别人才能往东边走。」

「走。」她答，「但我要另一条不只听你们说的路。」

「它把外查当成了更多需要关门的理由。」

「本卷倒要看看——」

外港光码台依既定人工通报格式将对申请送往港外安全值更所。值班员先回了一组收件码，又在稍後传回一行短讯：

裴序安的脸骤变。

许见星站在光码台下，望着那行字，忽然轻声说：「韩伯伯，你不是全城唯一知当年有人的人。」

「收到对申请。对应年份人工簿册仍在，将调原页复；尚未作实质确认。」

灵曜把两件铁悬在原位附近，让众人看清断面，但没有将它们压成一件，更没有宣布监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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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站、医疗街与架月台的示意图，一接着一亮起黄灯。

「若区域观测冲突，先行保护限行。」

「我可以走校的官方函件。」

「还有一件。」他说，「当时里面有人试着拉开闸门，并不是所有人都只顾自己逃。」

灵曜向舒展，蓝晶映每一条仍有活人行走的路。

没有谁替这个人添上名字。

它少了一截。

**「究竟是谁，给了它最後一次把人关在门外的权力。」**

「唯一，不代表其他人都不存在。有时只是之前没人肯听。」

许见星正要问下一句，老人却看向槽上方一块褪的小牌。

「那就让它试试。」

他指着牌上的人工示意，说当年内闸手有一个反向止合位。那位置在後来的改建图上被抹掉，现场却还留着旧铆钉的孔位。

「我本来就不该是。」

大小，呈弯钩形，末端有三细纹；最左边的纹路被重压扭歪。旁边的槽上，还有一同方向的刮痕。

「本卷能把内容送去。」它写，「但让别人验证，得用他们自己的簿。」

却是第一次，有一份不受镜海市人索引理的记录，接到了这座城想要问的问题。

「形状相合。」它说，「未经材质、锈蚀与来源覆，还不能只凭对得上，就认定一定是当晚留下的。」

「所以证据才刚去，城里的门就要先关？」

灵曜卷面浮金字。

「不知。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