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鞋净，计划赶上老光后先把鞋丢到他家去，然后明天过来悄摸给傻媳妇

老槐树的影铺在他上，气温比早晨没太时还寒，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着傻媳妇的魂儿在旁边笑。

那些人云里雾里的讨论也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怕鬼魂不得安生？

不意外，那东西果然掉到这下面来了，沈从溪拍开倒钩在东西上面的苍耳，慢慢把它拖了来。

“就她那死机灵脑壳以为充傻瞒得过我？谁知她把消息传去没有！妈的！真是不该娶门！”

沈从溪皱了皱眉，心里疑惑傻媳妇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不她的人。

“怎么又回来了？落家伙了？”

“喔，我烟呢，火星甩树叶上了吧？”

冷漠的态度，把哭丧留在送葬的那一天。

“那我都要四十了，漂亮女人谁不稀罕……”

即使他不喜傻媳妇，甚至不知她真正的名字，那最基本的为他人悲悯的心都没有了么？

景村的老人们说过人死了后魂还留在人世间飘，待到第七天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安了魂。

“是吗？……嘁，走吧，我赶时间。”

老槐树下的光翻了一手的泥土，气恼地往地上吐一唾沫：“切！我怕个她什么！死婆娘真他妈晦气，偏死在这了！”

火还没着，他先听见坡下有踩树枝的脚步声。

“说多无用，把丧事随便办一办，找那神婆个法，其他事都别，数量既然确认过了没少，没动静就是没事。”中间的男人话语权很，他一吩咐完，其他人也都着袋准备下坡了。

三两个陌生的男声离这越来越近，沈从溪赶快把燃起来的小火星踩灭了，往来时的反方向躲。

“找没找到？你要是怕，叫我爸把这槐树砍了也成。”中间的瘦男人说的是普通话，吐字利清晰，不耐烦地促翻泥土的老光。

“刚死的疯女人哪有人给她烧纸啊？哈哈哈！”

是一只鞋，农村女人最常穿的绣布鞋，有些了。

找什么东西？沈从溪经那个人这么一说，也想起来昨晚他撞上了傻媳妇的尸，有东西落下去的。

“等一下。”

“……你听我的，再去看看。”

脚步声渐远，沈从溪等了几分钟也没有人折返，他走来，静静看着怀里要烧的黄纸钱。

后背的冷汗冒不停，沈从溪一动不敢动，继续听他们说话。

“你没有冤枉钱赔去就不错了。”另外一个人着烟，“刘爷说了事别贪多，是你偏要钱娶媳妇，看在你上次立大功，就整得我们又多收拾一个。”

沈从溪的脑胀起来，他似乎在想一个永远不属于他的问题。

还是那个带的男人在说话：“刚过来有闻到焦味吗？谁在这烧东西？”

傻媳妇在院里奔向自己的记忆重现，沈从溪没回家，后怕地择了下午夕没落山的时间回到那块山坡。

他几乎一瞬间过掉了这些思虑，换成了更能适应他现状的考虑：撞上了死人，傻媳妇会不会缠着我？

还剩半个就离开视野的几个人突然停了下来，沈从溪有预地把脸低下去，生怕自己会跟某个人的目光相，好不容易放松的神又绷了。

有一个人的声音像是老光的，沈从溪探确认了一次，是他。

沈从溪着昨晚的方位站，往坡下的密草堆里走，这儿有扎人的苍耳，下去的泥土又粘，沈从溪扒了树枝在地上站脚，费力地在刺球团里面找东西。

他买了一大包黄纸钱袋，握着昨晚带上的打火机坐在老槐树旁边，把周围的叶扫了一圈丢在傻媳妇吊过的位置。

沈从溪瑟缩着，闭上了不敢想象那群人回来找到自己的后果，明明就是村里的人，心底却有意识地把他们归类为危险人。

上午还为自己老婆叫苦连天的老光忽地换了脸，恨不得把脚下踢来的土扬到天上。

那万一丢东西了，她岂不是会去找那个“小偷”？

“昨晚我不知是你，我送你走，你别缠我。”他小声念，一边给树叶火烧纸。

“纸我明天再烧，我先帮你找东西回来。”他对着空气小声说，心里一片杂。

这是正常的反应吗？五岁的宋薇薇情绪知弱尚可理解，可他为什么在遇上人死亡的时候心里却是庆幸死的是傻媳妇，他没有碰见半俩？

沈从溪伏下趴在坡上的木丛里，瞧那些人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