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沈春河在他哥哥回tou后又说了一遍，每个字咬得极其重，与他平静的脸色pei合出诡异的感觉。

沈从溪握宋薇薇的那只手被直勾勾的视线盯得灼tang，他松开手，不明白为什么被他弟弟唬到了。

他弄起哥哥的架子，大声喊他：“你从哪出来的？有事找妈妈去！”

“他是我的哥哥，不是你的。”

沈春河没和沈从溪讲话，越过他把眼神对准宋薇薇。

宋薇薇慌了神，半张脸躲进mao袄子的领口里。

原来说的不行是这个原因？我的天啊，他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沈从溪在心里骂骂咧咧，表面上维持一派平静的面色告诉宋薇薇先绕另一边楼梯去找小伙伴，他很快就过去。

“你不要走！”背后的沈春河不依不饶地叫起来。

他挡住沈春河的视线，等着宋薇薇下楼梯的声音消失后才放松了姿态，看着沈春河。

“你真有本事，guan起人来了？”沈从溪放眼往弟弟那边看，发现搁在yang台窗hu旁的小板凳，“哼…我说你怎么不在妈妈shen边，你躲在楼上偷看呢？”

沈春河没否认，他靠近沈从溪去拉他的手，被沈从溪躲开了。

“哥哥——。”

“别叫我，爸妈都在家，你想赖着他们就去找他们，我出去和他们玩没你的份。”沈从溪大退一步。

沈春河盯着他沉默了一阵，笑了起来：“好吧，那你走吧，我去找妈妈。”

明明是小孩子纯真的口吻，沈从溪却在此中听出了威胁。

他想干什么呢？跟妈妈告状撒谎说我欺负他？他绝对会这么干。

刚开始沈春河独占意味的发言已经惹他不高兴了，沈从溪不愿意任他这样下去缠着自己，闪过个惩罚他的念tou。

“春河！”

沈从溪故意睁大了眼睛，指着沈春河的后面大叫起来：“有鬼啊！在你后面！”

这zhong话现在逗别的小孩不guan用，但他知dao沈春河最怕这个了。

自傻媳妇死后，沈从溪一沾上枕tou闭眼想到的就是她那半张脸，充血发胀，漆黑的眼睛凝在他的shen上。

在院里小木板搭成的隔间洗澡，拿瓢子把水倒在shen上时，他必须得把两只眼睛护着不被水淋到。不然他一闭上眼，shentima上就凉嗖嗖的，无端的发冷，好像下一秒睁开眼那挂在老槐树上的傻媳妇就吊着脖子出现在他面前。

母亲找神婆给他zuo了场法事，神婆踮着脚，围着他叽里咕噜不知dao念了什么咒语，将台上未烧断的香折成几节，连带剩余的香灰装进了nang袋里，还放了艾草和朱砂。

神婆私下叮嘱他一周换一次，二十块钱，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才不愿意，而且没一点用。

沈从溪一向不喜欢沈春河，但最近看着他顺眼了些，洗澡叫他一块洗，晚上熄灯后他会把一只胳膊放在沈春河怀里。

即使这样他还得一个人受着折磨，他不甘心自己依靠弟弟驱惧，所以他索xing拉着沈春河陪他一起害怕。

沈春河不知dao什么是鬼，沈从溪就跟他说村里liu传的鬼故事，描述鬼的存在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沈春河单纯得什么都信，于是沈从溪的胆小转移到他shen上，换成了他无时不刻需要沈从溪的陪伴。

就像教他写字的老师，只不过沈从溪教没用的，坏的给他听。

鬼的字眼一出，沈春河就跟个弹簧似地tiao离原地，跑向他哥：“呜！哥哥！”

“哎呀他跟着你呢你别往我这里引！”

“那，那怎么办？哥哥我怕！”

“太吓人了，你可别回tou啊春河，黑影子就在你后tou呢！”沈从溪捂住嘴憋笑，看着沈春河找不到北地到chu1luan窜。

沈春河呜呜地叫着，最后跑进睡觉的屋子里，闷tou钻进了被子里。

棉被里的小人抖个不停，沈从溪跟进来，抓住他lou出来的脚踝往外拽，一边还坏坏地作了声：“完了！它抓你脚了，你躲被子不行呀！”

“哥哥…哥哥救我！”

“呜呜……”沈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