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眼和哥哥对视，哥哥的神色没有变化，眼中甚至没有装着那吉他的阔影。

欲要张口说有牌子挂着写能免费弹，哥哥要不要去弹一曲的话闷了回去，闷得他胃痛。

“不是。”沈春河叹口气。

“春河，我很早就没碰过了，手生了。”沈从溪看明白他的心思，轻声解释说。

“你…算了，哥哥，今年过年你一定得回来。”

“我肯定回，怎么说起来这事？”

沈春河不再看那个木吉他，他回身望了望附近，迈了一大步站到沈从溪的面前。

“你把它丢在老家了，你得带走它啊。”沈春河含着笑，“我会弹一点了，但只会用你的吉他弹，我要弹给你听。”

他看见沈从溪浓长的眼睫抖了一下，微妙地变换了表情。

“知道了，接着逛吧。”沈从溪说。

走到能见到林木的尽头，两个人返回去古镇中心，换新路继续转。

时间到了上午，梁递的游人就多了，不时有人提着画板晃在镇上，起早的同学看见沈春河了就象征性地打打招呼。

沈春河跨过一道拱形门，听见哥哥莫名冒出来话头：“春河，交女朋友了吗？”

“……什么？”沈春河愣在原地。

“哥，你别是几年没见找不到话题和我聊了。”

沈春河颇感到无奈，抱着胸思考刚才打招呼的人有谁，不置可否地反问他：“……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沈从溪淡然道：“没希望你答什么，你二十了，我只关心一下你未来的事。”

路走长了沈春河的心里越烧得不痛快，能忍耐沈从溪的气度快所剩无几，他当然知道时间可以粉饰回忆里的人物，把缺点和过错全然美化掉。

可明明是哥哥他犯了错，一点错也不揽，一点儿情都不会念。

“过去的事还没解决，未来的事你又替我做打算。”沈春河带着埋怨哼笑起来。

他侧过眼看沈从溪有什么表示，可对方硬是一分动容也没有。

“以前有过，以后不打算有了。”沈春河加快了步伐，只想把这条路走完回去，“你心里明白为什么，我从没变过。”

心里饱受折磨的人永远是他，沈春河甩着胳膊，暗暗嘲笑自己是个傻瓜，一头栽在一棵树上下不来了。

“春河。”

“沈春河。”

“怎么了？”沈春河走的很快，离哥哥大半距离才回头。

沈从溪停在身边的铺子指道：“也快中午了，买个烧饼吃。”

哥哥的清眸里诉说着柔软的请求，那种魔力能让沈春河的脾气继续忍着，他没办法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