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楼，跟阿姨说饿了，想吃，又问晚上有什么菜。

年三十晚上，姚乐、杨闻羽、张瞬同时收到了他的祝福短信：“兄弟，新年快乐。”

他们不知沉洇为什么消失，穆父说，他还是太年轻，真是要靠时间慢慢沉淀的，他不知穆自迩六年前就认定了那个女人。

穆行远不知他这么痛苦。他请了半小时假过来，看着他在床上，憔悴的、双无神的模样，重重地叹气。

“哥，我想她。”

“哥，她会不会死了？”

穆自迩闭上，缓缓一泪。

“哥，我昨天晚上梦到她被拐山里，想找我，但是跑不来，哭的睛都瞎了。”

终于他倒下了，伤染，他发了烧，在走向会议室的路上倒。

次日是除夕，穆自迩起床后，对着镜看了看自己瘪的，退化的肌，又下意识扭往背上看，白皙的肤完无瑕，没有任何印记。

张瞬帮他理后，没忍住给了他一掌：“你想死可以直接楼。”

“哥，我好怕她在外面吃苦，她已经吃了太多苦了，除了我没有人对她好。”

穆行远有些生气：“你就这样糟蹋自己吗？你前22年的努力不要了吗！”

穆行远每天下班后，会来看看他。

穆自迩躺在老宅熟悉的床上，不开，任他们训。

顿了顿，冷漠的男人又：“是她主动离开的你，这说明什么，还要我来告诉你吗？”

张瞬被他吓怕了，联系了穆行远。

伤快要愈合的时候，他再划开…

他再也不赌了，他承担不了风险。

穆父穆母中断了旅程，再次回国，他们把穆自迩带回家照看，让他在老宅安稳养。

穆自迩甚至把自己肚上的伤疤又划开了，借此来证明，她确实存在过。

因此他又了疏通手术，他总觉得，她是想给自己生孩的，他要准备好。

穆自迩蠕动着嘴，发不声音。

他好难过啊。

工作暂时给了杨闻羽他们，赵若霜拿到博士offer，申请延迟学，留下来帮忙。

“就算她死了，我也想见到她的尸。”

穆自迩因太久没说话了，声音嘶哑，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像个废人。

有一天，他惯例在夜前来，床上瘦削的男人突然开求他：“哥，帮我找到她好不好？”

他看了一会儿，开始洗脸、刷牙，接着找了一运动装穿，避开了灰。

穆自迩恨自己结扎过早，如果她有了孩，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他最她的时候，在他要亲手画上句号的时候，她消失了？

他去清严寺上香拜佛，虔诚地挑选了合适的时间，举着香转圈，给佛祖吃香火，捐了很多钱。

因此而再次泪。

穆自迩看着他说：“给我打一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