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下那些在贺婉床上磨来的肌把衬衫撑得线条分明。

“找贺明远副董事长。”

然后画了十几个箭，每个箭指向一个名字。

炸来，可一滴泪都没掉。

江城的夜景在他背后铺开，万家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他抬起一只手，把那份调查报告轻飘飘拍到桌面上。

层办公室。

“好。”他嘴贴着她后颈，像烙铁在肤上，“那我把他们全踩下去。”

笔尖在纸上划几锐利的线。他没看题，脑里全是昨晚那条信息——贺明远，公司内那几个被贺婉边缘化的老臣，董事会结构，历年份代持协议。

笔尖用力一划，圈破了纸面。

他走到台前，把本复印件“啪”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第二天清晨。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没像往常那样赖在贺婉上磨蹭。

“贺婉那个领养的野？谁放你上来的。”

贺明远端着红酒杯转过时，门已经开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安柏没回别墅。

镜里的人面冷白，眉比平时更，像一柄刚开了刃的刀。

“贺副董。”安柏吐这三个字，像在嚼玻璃渣，“十六年前，你我妈把我扔福利院的时候，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吧。”

车停在正门。

安柏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真转椅，坐下。

他低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中间写了三个字：贺明远。

两条大剌剌地敞着，后脑靠椅背，神像淬了毒的刀，一下一下剐在贺明远那张保养得的脸上。

安柏走去，反手把门锁死。

“开始吧。”他嘴动了一下，没声。

到校门时，天还没亮透。

“您有预约吗？”

那些名字，有几个是他从贺婉手机通讯录里瞥见过的，有几个是好几年没在集团现过的旧。

“你……胡说八什么！明明是她自己抛弃了自己的孩！”

安柏走到座位上，翻开理综卷。

“福利院，死亡证明，外公的病危通知，还有你签字的那份文件。”安柏向前倾，双臂搭在桌上，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十六年的账，该清算一下了。”

他比贺明远整整一个。

从衣柜里翻校服，对着镜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往前走了一步，贺明远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落地玻璃。

三三班的教室，鸦雀无声。

安柏穿着校服走去，大厅前台的两个姑娘同时站起来。

安柏冷笑。

安柏推门去的瞬间，所有抬的人都把低了下去。

贺明远手腕一抖。

闹钟没响，安柏就醒了。

纸页散开，里面哪一年、哪个人、哪份证明，列得清清楚楚。

安柏缓缓站起。

红酒从杯晃来两滴，砸在波斯地毯上，像血。

林薇的背弓得几乎贴到桌面上，连呼都放轻了。

他坐上司机的车。

“没有。”他抬，声音冷得能结霜，“你拨电话，就说安柏来了。他不见也得见。”

他给贺婉发了条消息，直接让司机开到星辰集团总。

贺明远看见他那明德校服，眉一挑。

“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扔去！”贺明远拍案而起，红酒全洒了，溅到他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