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舅那份供录音，来源写的是‘匿名举报’。但经侦那边一查资金，能追到我找的那个私家侦探上。”安柏把便签纸撕下来，团了团扔垃圾桶，“所以我在材料最后加了一页——私家侦探事务所的经营许可证。以及我委托他查证的书面合同。合法取证，全程有据。”

记者席炸了。

安柏愣了一拍，嘴角往上弯，压都压不住。

“我叫安柏。贺婉是我生母。本在法务那儿，还有亲鉴定，谁想验真假去走程。”他顿了一拍，手指在讲台边沿，“贺明远十六年前伪造死亡证明，把我送福利院，这事经侦已经在查了。至于他说的‘不正当关系’——”

贺婉坐直了。

记者会前半段顺利得像走了脚本。

他拉开车门把她后座，自己跟着钻去，往椅背上一靠，“我说的是事实。”

安柏睛亮了半度：“奖励呢。”

晨光还没来，房间里只有台灯亮着，把他半张脸照得廓分明。

贺婉被他拽着手腕从侧门拖去，脚底下跟鞋踩得歪歪扭扭。

“你最后那句提前跟我说了吗？”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有漏吗。”

她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伸手把他领带拽过来，在手里绕了一圈。

安柏扣好带，回看她。

贺婉刚要拿话筒，安柏从旁边迈了一步，把话筒直接接过去。

“我来说。”

“有一个。”

“我建议各位先关注一下贺明远本人跟三个女下属的不正当关系。证据我随后发通稿。散会。”

底下静了。

贺婉伸手把床柜上那份材料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我可是你儿。”安柏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上亲了一，“走了。记者会十。别迟到。”

门关上。

“什么。”

“安柏。”

他走到门，回。

他站到台前，比贺婉一，校服白衬衫在一排西装中间扎得要命。

“昨晚你睡着之后看了两遍。”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偏看了贺婉一。

贺婉示转账记录、医院档案编号、经侦立案回执，记者席的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晚上再说。”

“材料看过了？”

贺婉撑起来，发糟糟地贴在脸上，看他站在茶几边穿校服。

那份私家侦探的合同上，委托人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写着——

安柏。

贺婉坐在被里，发着，脖上红印一排一排，朝他抬了抬下。

脚步声从楼梯一路往下，踩得又急又稳。

“不行。现在。”他拍拍自己大，“坐过来。”

“得漂亮。”

贺婉被堵得没话讲。

底下有人举手喊：“贺总，贺明远那边发声明说您与养关系不正当，您怎么回应？”

“那当然。”

“行。会开完了，算你过关。”

贺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笑了。

然后翻回第一页，拿起笔，在审批人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