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睡。"她手上没停，"又发烧。"

安柏手已经搭上浴室门把，“一起？”

安柏偏看她——她嘴有红，是他刚才咬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崩掉了，一小片锁骨；发了，耳边还别着一缕没捋顺。

白衬衫和校叠好了搁在沙发扶手上，人往她旁边一坐，发上的珠甩了她一脸。

安柏跟在后面，把两个人的书包和公文包一并拎来。

贺婉没睁，拍开他的手。

贺婉僵了一下，没推开，就由着他靠。

"过来。"

玄关的灯亮了。

车厢里安静了。

司机下来拉开车门，贺婉先坐去，安柏跟着钻来。

坐在地上，衬衫扣崩开两颗，领歪着，发被得一塌糊涂，却半不着急，就那么仰看她，底带着笑。

她拿手搓了两下，搓不掉。

贺婉把手里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

"哦。"

司机下来开门，贺婉先下车，光着脚踩在玄关的大理石上。

贺婉没理他。

“那你回你屋洗。”

车拐别墅大门，停下。

安柏这才慢吞吞撑着墙站起来，弯腰把带扣好，又把衬衫腰。

安柏没说话，就那么笑着看她，又甩了一下。珠噼里啪啦落下来，有几颗砸在她手背上。

"那是意外。"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没说话，默默把隔板升上去。

上更没法看，大内侧两个指印，青了。

他伸手，把那缕发拨到她耳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两步远，谁也没说话，却都在笑。

贺婉靠在座椅上，闭着眉心。

傍晚的天已经暗下来，教学楼里只剩零星几个加班的老师。

“洗澡。一你味儿。”

他抬手捋了把发，恢复了那副冷淡又面的样，只是嘴角压不住地翘。

安柏笑了一声，门关上，声哗哗响起来。

"上次发烧的是谁——"

半小时后，安柏围着条浴巾来，发还滴着。

贺婉没接话，把巾掀开，看了他一。

“你什么去。”

"看什么。"贺婉踹了他鞋尖一下，"起来。"

她伸手把那撮下去，指尖在他发旋上停了一秒。

她伸手抹了一把，抬瞪他："你故意的？"

贺婉偏躲开，脸上还是溅了一滴。

他收回手，却没过两秒又凑过去，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走廊尽空无一人。

车停在老位置。

"别闹。"

安柏乖乖凑过去。她从沙发上扯过那条巾，劈盖脸在他上，不用好力地搓，跟一条大狗没什么区别。少年闷笑了一声，没反抗，由着她。

"不烧。"

少年睛亮亮的，额前碎发被她得立起来一撮，像只炸的猫。

安柏脱了鞋就往主卧的浴室走去。

她坐在沙发里拢发，低看了一自己上——那排印从锁骨拉到沟，红红紫紫一片，风衣扣系到最上一颗才勉遮住。

贺婉把风衣甩给他，自己先推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