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内侧那旧疤还在，浅粉，心形的，跟腰上那块胎记一个形状。

贺婉在车上就睡沉了。

“这大半夜的，谁查。”他推开门，侧让了让，“再说我开得稳。”

他起她的手腕，翻过来。

"你妈当年那个，是三千米十二分四十秒。"

安柏见她要发作，凑下去亲她嘴角。

“哎。”

贺婉闭上，呼了一下。

台灯的光从侧面铺过来。

他就那么低着，嘴贴在她手腕的疤上，呼一下一下，打在那片浅粉的肤上。贺婉睡着了，眉松着，睫垂下来，呼均匀。

安柏没把那句话说完。

“不了。”他来，扯了两张纸巾胡了，又低看那，“你里的还往外淌呢。”

安柏把她往副驾一，自己坐驾驶座，车去又平又稳。

自己坐在床没动。

“。”

贺婉从书房来，拿起奖牌翻了翻。

他抱着她上楼，放到床上，扯了被盖好。

那是他一下学期的天。

“又不是没穿过。”他笑，“上回你穿那条运动回去，我瞧着好看。”

“妈。”

“别叫。”

。

贺婉发散了一枕，脸上红还没退，神得不像她。

“妈，你这像偷穿儿的。”

“穿我的。”他把自己扔在沙发那的外拎过来，“校服净，我早上刚换。”

"得意了。"

“有。”他弯腰把地上那堆皱的衣服捡起来，团一团包里，“走，我送你回去。车我开。”

“没有。”他摊手，“这里可是你公司。”

安柏把车熄了，绕到副驾把人抱来，她脑袋往他一搭，嘴里糊糊念了句什么。

“安柏。”

那年夏天来得早。

贺婉拿他没辙，拢了拢发往外走。

贺婉到底还是上了他那条校，长一截，脚卷了两圈。

缓了好一阵，他才撑起，低看她。

贺婉抬手，没什么劲地拍了他一下。

五月底，明德中学的运动会刚办完，安柏的三千米纪录破了贺婉当年的。他把奖牌拿回家，往茶几上一扔，自己去厨房烧。

到家快一。

“妈。”声音轻得屋里差听不见，“等我长大成年……”

“会。”他把车钥匙往掌心一抛，“没本。”

“你会开车？”

“没本你开什么——”

"我十一分五十二。"安柏端着杯回来，靠在厨房门，"破了你的。"

凌晨的写字楼静得发空，电梯下去一路没见着人。

他低下，嘴贴上去，停了好久没抬起来。

他趴下去，脸埋在她颈窝，气声得像拉风箱。

“你让我穿校服？”

他坐了很久，直到麻了，才慢慢躺下来，侧着，离她半尺远。

“你还有脸说。”

“给我拿件净内。”

他伸手替她把脸上的碎发拨开……

安柏光着两条站在旁边看，越看越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