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在桌角，屏保是安柏二那年运动会她偷拍的——他刚冲过终线，弯着腰气，脸侧全是汗。

超市里没什么人。

“那叫瞎糊？那叫大力奇迹。”他把灶上烧糊的排骨倒垃圾桶，锅底黑了一层，拿铲刮得吭哧响，“这锅还能救吗。”

十分钟不到，安柏从校门里晃来，书包往肩上一甩，走了过来。

“走了。超市。”

“扔。换新的。”

“这些快。”

贺婉眉挑了一下：“我送你？你多大了还要人送。”

九月的日还毒，晒得他后颈发红。

贺婉锁了屏，他伸手把她手机走揣自己兜里，另一只手扣住她手指。

贺婉站在车边，一直看到他的影消失在报到的棚后面，才拉开车门坐去。

“你是我妈。本上白纸黑字写着。”他手指勾住她睡袍带，往自己这边一扯，“更是我女人。”

“路没你好看。”他嘴上说着，到底还是转过去，后脑勺对着她，“妈，台面上那滩红酒你的还是我的。”

“明天开学。”

睡袍带松垮系着，一截腰外。

他这才转，拉着行李箱往校门里走。白

"今天排了一天的课，晚上来接我。"他没退，"五。别迟到。"

"知了。"

“你的。我站旁边看你拿抹布瞎糊。”

安柏走两步回瞥一，走两步又瞥一。

车开到学校大门刚好五整。

贺婉还在看手机。

少年穿着白T恤，外面了件浅灰衬衫，袖挽到手肘，发剪短了，一截净的脖颈。

贺婉挪了两步。

“嗯。你妈刚给你收拾完烂摊。”

“安柏，拿新鲜的。”

梧桐叶被风得沙沙响，夕把树影拉得很长。

一整天，贺婉都没怎么看去文件。

她刚把一条消息回完，抬，就看见安柏从校门里晃来。

他伸手把她往台面边上一圈，低盯着她看。

贺婉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把他那个歪掉的围裙正了正：“行。送。送完我就回来补觉。”

安柏推着购车横冲直撞，购车装了半车速冻饺、泡面、火，堆得小山似的。

贺婉没下车，坐在后座刷手机。

“要送。”他弯腰凑近，嘴蹭着她耳垂，“别人家孩都有家长送。我也要。”

“你把我送校门，转就走。”

安柏推门下车，贺婉也下了车，靠在车门边看他。

第二天，迈赫停在大学东门的梧桐边。

她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是并购案的尽调报告，光标停在第三页同一行。

五差十分，她拎着包下楼。

“你我叫家长？”

“快什么快。你上学不吃正经饭？”

“看路。别看我。”

他回看她，嘴角扬着，“你答应陪我逛的。”

衬衫的背影在人里很，走了几步又回，冲她挥了下手。

“你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拧开龙把锅泡上，转过来靠着台面看她，“妈，你过来。”